“立刻滾回去工作!”宋之言緒失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出這句話,“好好上班,別有其他非分之想。”
姜黎退出辦公室時,還不忘回頭投去一瞥。
晴不定的狗男人。
還是收斂了很多,盯著小群里集的對話,只淡淡地留下一句:【要認真上班,不然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午休時分,正當姜黎準備舒展一下筋骨,宋之言、金磊、劉佳以及薛筱雅同時走了出來,懶腰的作被僵地收了回去。
不經意與宋之言目匯,不屑地撇了撇,正襟危坐。
“各位,”薛筱雅開口,“今晚我設宴款待,還大家賞。”
鑒于強大的背景,眾人紛紛應承,表示定會準時赴約。
人群散去,姜黎才慢條斯理地從座位上起,拿起手機查看群消息,按下語音鍵:
【狗男人今天絕對是被門夾了,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我看他不是學法律的,學川劇變臉吧?】
語音剛發出去,一抬頭,瞳孔睜大。
關鍵時候,自己還誤點了余瀟瀟的語音:【狗男人估計提前更年期,那活能好嗎?外面的森林又大又茂盛,何必吊死在……】
姜黎驚慌失措,連忙熄滅屏幕,強歡笑:“宋、宋律,您、您怎麼還沒走啊?”
宋之言久久凝視著,最終笑了。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臨近下班,宋之言與金磊陪同薛筱雅先行離開,因有聚餐,大家心照不宣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提前開溜。
姜黎磨蹭到最後一個才走出辦公室。
站在電梯前等待的間隙,終于有空出手機。
群里,余瀟瀟和許之珩的消息已經刷了幾十屏,全是催問後續劇。
【你們家里鹽太多了嗎,天天蹲我這?】姜黎懶得打字,沒好氣地發了一句語音。
余瀟瀟:【你這不是沒給我安排工作,娛樂娛樂。】
許之珩【就是,我每天讀書做實驗也是很累的,需要放松放松】
塑料姐妹花。
鑒定完畢。
兩人不依不饒地追問和狗男人的戰況。
姜黎想著反正人都走了,便對著手機話筒開麥:
【狗男人,前兩天還向我表白,今天就開始沾花惹草,說他‘狗改不了吃屎’都侮辱狗了,狗至忠誠。】
話音剛落,電梯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今天到達踩到什麼狗屎運了?
是要去買彩票嗎?
誰能告訴,為什麼已經走的人,會整整齊齊地從樓上的電梯里降下來?
四個人,八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上。
表各異。
不會是把自己剛剛說的話都聽到了吧?
想穿越回一分鐘前。
那肯定會把狗男人夸得天花墜。
“不上來嗎?”宋之言開口,側讓出空間。
“小黎黎,快進來呀,就等你了。”金磊笑嘻嘻地向招手。
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姜黎騎虎難下,只能著頭皮,默默站到了最前面的角落,
車廂陷死一般的沉寂。
“小黎黎,聽你剛才的語氣,又渣男擾你?”
剛還抱有僥幸心理的,被這一問徹底混不過去了。
他們不僅聽到了,還聽得一字不落。
“沒有。”矢口否認。
“如果需要律所幫忙,千萬別對哥客氣。”
姜黎臉上出僵的微笑。
“你要是跟我不好意思,找宋律也可以,”金磊肩膀了宋之言的肩膀,“宋律最擅長打這類司了。”
呵、呵呵呵……
求您別說了!
姜黎能到背後那道冰冷銳利的視線快要將刺穿。
而那視線的主人,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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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擾這事可大可小,如果經常被狗男人擾……”一直沉默的宋之言忽然開口了,他特別強調‘狗男人’三個字。“你帶上相關資料,跟我詳細講講況,我必定會為你提供最為周全、完善的法律援助。”
劉佳終于看不下去了,出聲打圓場:“行了啊你們兩個,合伙欺負一個小姑娘,好意思嗎?姜黎,別理他們。”
姜黎從來沒覺得,從十幾樓到一樓的電梯,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每一秒都是對的公開刑和社死現場。
抵達一樓後,姜黎第一個閃出電梯,同時不聲地放緩腳步,讓自己落在了最後。
“怎麼過去,有車嗎?”走在前面的宋之言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
其他三人也跟著停了下來,目齊齊投向姜黎。
“我打車過去就好,不麻煩你們了。”
“跟上。”
“真不用……”姜黎還想堅持。
劉佳已經走過來,親昵地挽住的胳膊:“讓一個孩獨自打車,可不是咱們宋律的作風。走吧,反正順路。”
姜黎幾乎是被劉佳半架著,跟在了他們後。
宋之言和金磊的車一前一後停在樓下。
劉佳提議道:“要不,我們三個生坐宋律的車?”
金磊嗷嗷抗議:“這也太偏心了吧,就因為他長得比我帥?”
宋之言已經站在駕駛門邊,薛筱雅自然地將手向副駕駛的門把手。
“姜黎,你坐前面。”
薛筱雅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開口拒絕,宋之言無聲迫的眼神過來,把話都給堵了回去。
“姜黎你坐前面。宋律這是恤我和筱雅好久不見,想給我們留點空間敘敘舊。”劉佳打圓場,并拉著薛筱雅坐進後排。
薛筱雅也順著臺階下,坐好後笑著朝還站在外面的姜黎招手:“快上來吧,就等你了。”
四人坐定,後排的兩人低聲談,而前排的兩人籠罩著一片郁的沉默。
“姜黎,”薛筱雅子微微往前探,目落在姜黎側臉上,“我這樣這樣你吧?”
姜黎點點頭。
“你皮真好,又白又細膩,平時都用什麼護品呀?”笑著問,仿佛就是生間尋常的閑聊。
姜黎微微側過頭,客氣地回答:“就是市面上常見的那些牌子,沒什麼特別的。”
“真羨慕你們現在的年紀,滿滿的膠原蛋白,簡單保養就很好。不像我們,稍微一疏忽,時的痕跡就找上門。”語氣輕巧,眼波卻似有若無地掠過了駕駛座的方向,“孩子最好的年華,應該留給最懂得珍惜彼此的人。”
稍作停頓,拋出一個更直接的問題:“姜黎,你長得這麼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宋之言的眼神微微一擰,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姜黎。
姜黎心里明鏡似的。
看似隨意的閑聊,源都指向邊開車的男人。
把自己視為假想的敵了。
平心而論,對比宋之言的其他慕者,這個‘前友’兼下屬。
確實是最大的威脅。
姜黎面不改,給出一個簡潔的答案:“有男朋友了。”
薛筱雅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復。
“這事兒我知道,”劉佳適話,笑著對駕駛座的宋之言說,“咱們律所不人都見過姜黎的男朋友,對吧,宋律?”
宋之言沉默了片刻,將自己帶角:“嗯,特別帥,還很優秀。”
劉佳在笑,姜黎則朝著車窗的方向,悄悄翻小白眼。
連續幾天的緒起伏和失眠,姜黎太累,更不想應付薛筱雅的盤問,調整了坐姿,歪窗上,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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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很快注意到旁均勻的呼吸聲,不聲地將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
抵達餐廳所在的地下停車場時,劉佳輕輕將姜黎搖醒。
“到了?”姜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帶著濃重的睡意看向窗外昏暗的停車場。
“你們先上去。”
薛筱雅似乎想留下來,但作為今晚的東道主,不好遲到,只好笑著和劉佳先行一步。
宋之言側過,看著姜黎猶帶倦意的臉,眼底掠過一心疼。
他出手,極其自然地的發頂:“最近沒休息好嗎?”
“嗯……”姜黎還困著,不滿地拍開他的手,撅著說,“誰一大清早打電話打擾我睡覺的?”
全然未覺,兩人之間渾然天的親近舉,是人之間才有的親昵。
“好,我的錯。下次晚點你。”他抬手幫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走吧,先上去吃飯。”
兩人幾乎是最後走進包間的。
主位上的薛筱雅旁特意留了兩個空位外,只剩下靠近門口上菜的服務位還空著。
主位旁的兩個空位意味著什麼,在場眾人心照不宣。
姜黎審時度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抬腳就準備走向那個靠門的座位。
還未挪腳步,便被宋之言一把拉了回來:“沒有讓士坐傳菜口的道理。”
旁邊一位男律師見狀,立刻站起來:“宋律,我跟姜黎換一下位置好了。”
誰知,宋之言竟一言不發,徑直坐了下來。
這一舉,讓在場的人呼吸都停滯了,尤其是主位上的薛筱雅。
大家心里都清楚,薛筱雅今日設宴款待眾人,完全是沖著宋之言。
而他現在的舉,無異于當眾劃清界限:你請客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最尷尬的莫過于姜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真想立刻、馬上,在那狗男人的皮鞋上狠狠踩一腳。
難道要眾目睽睽之下,坐到燙屁的主位上?
那不等于把自己直接架在火上烤?
“喲,都站著干嘛呢?等我啊?”金磊推門而,就一眼便察覺到包間里詭異的氣氛。
姜黎和一位男律師站著,宋之言坐在“不該坐”的位置上。
而主位上的人,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微笑,眼底卻沒了笑意,滿是委屈。
得,某個直癌晚期,又把場面搞僵了。
金磊在心里默默給宋之言上了一支香,極其自然地坐到了薛筱雅旁邊的那個空位上。
“坐啊,都站著干嘛?菜要涼了。”他揮揮手,指揮著,“老宋喜歡坐那兒就讓他坐,大家一,位置挪一挪,一更熱鬧。”
在他的張羅下,座位重新調整。
姜黎坐在了原先那位男律師的位置上,恰好在宋之言的左手邊。
小曲在金磊的科打諢中跳過。
菜肴陸續上桌,眾人舉杯,向薛筱雅敬酒,謝的盛款待。
席間逐漸熱鬧起來。
吃飯期間,姜黎幾乎沒怎麼手去轉桌上的玻璃轉盤。
只要的視線在某一道菜上停留的時間超過兩秒,總會在下一次抬眼時,恰到好地停在面前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吃得心滿意足。
酒過三巡,面前的紅酒杯已見底。
趁著眾人談笑,悄悄手去拿紅酒瓶,想給自己再續上一點。
指尖剛到瓶,斜里來一只手,先一步拿起了酒瓶。
宋之言手腕微傾,醇紅的緩緩注杯中,只倒了小半杯便停下。
“慢點喝。”聲音低沉,幾乎沒在喧鬧里,只有姜黎能聽見。
姜黎。端起杯子,瞇著眼小口啜飲,臉頰已染上淡淡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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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側眸看著那副微醺後不自覺流的憨模樣,眼底漾開寵膩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轉瞬即逝。
卻恰好被主位上一直用余關注宋之言的薛筱雅,盡數捕捉。
飯局接近尾聲,薛筱雅笑意盈盈的提議轉場再續一。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多數人的響應,包間里氣氛再次被點燃。
姜黎起,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歉意,對薛筱雅和眾人說:“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一步,大家玩得盡興。”
“喲,姜黎,這麼著急走,是不是和男朋友約會?”
姜黎沒有直接否認,只是輕輕低下頭,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那的模樣,默認他們的猜想。
在眾人善意的哄笑和薛筱雅那若有所思的凝視中,優雅地轉離開了包間。
踏出酒店旋轉門,姜黎一步三回頭,確認沒人跟過來後,松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群里早就殺瘋了。
未讀消息顯示著刺眼的“99+”。
懶得一條條往上翻看,直接按住語音鍵,開始的激輸出:
【姐妹們,姐姐我終于功逃離魔爪,離苦海了,再待下去我都要窒息了。】
的語速極快,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激。
【你們是不知道今晚這頓飯吃得我有多憋屈!那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存心給我難堪,讓我下不來臺!】
【他絕對是上天派來克我的!自己招蜂引蝶就算了,還非要拉我當墊背的!】
【那什麼什麼,那眼神黏在他上都快拉了,椅子就差上狗男人的名字。結果呢?你們猜這狗男人坐哪兒?】
【他!堂!而!皇!之!地!搶了我看中的、最方便溜走的上菜口位置!一屁坐下就不了!】
【你們能想象那個畫面嗎?全桌就我一個人傻站著,尷尬的我能用腳趾給酒店摳出一座布達拉宮。】
是回憶,依舊讓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這不是明擺著讓我難堪嗎?不就是因為我之前拒絕了他?】
【一個大男人,心眼兒小得跟納米顆粒似的!打擊報復只能用上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小伎倆。】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還覺得他高冷。呸!分明就是個睚眥必報、小肚腸、毫無風度的小氣鬼!】
【就他這樣的,除了那張臉還能看,還有什麼優點?】
一口氣把心里的話全倒了出來,口的悶氣總算消散不。
就在這時,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悉的聲音:
“發泄完了?”
“舒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