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書深的目停留在莊雨棠上許久。
就在一旁的助手，也絕不會認為他會松口時。
他點了點頭，又將手中那張紙遞給了助手。
“你回公司研究部，讓相關研究人員看一下是否能夠替代，如果可以的話，就按照莊雨棠的意思做。”
“啊？”
助手稍有一愣，畢竟他家總裁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易左右。
尤其在這種工作上細枝末節的地方。
一向都有自己清醒而又決絕的判斷。
可現在卻是輕而易舉的相信了莊雨棠，甚至愿意為其所說的方案而耗費時間研究。
“去啊！”
“好。”
助手接過了那張紙便推門走了出去。
他蹙了蹙眉，又了有些生疼的太，而後那份憐的目才落到了躺在床上的小辰上。
“今天辛苦你了，公司那邊的事我會盡快協商，等過幾天不忙了，你就不用跑來跑去。”
莊雨棠也同樣看著小辰。
“小辰…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媽媽嗎？我不是想涉及私，只是覺得……”
“嗯，算是沒見過。”
他合上了面前的文件，而後將曾經的那件舊事說了出來。
“他父親是我同研究組的師哥，我們在碩士相識，後來又一路互相扶持，但沒想到那次實驗數據掌握錯誤，引起了實驗室炸，師哥為了掩護我們而死在其中，至于他母親……”
年的意總是熱烈而又洶涌。
失去了人的痛苦，更是難以承。
“他們很是相，嫂子也是我們項目組的，原本想要跟隨師哥而去，可此刻卻查出有孕，孕中也始終郁郁寡歡，直到生下了小辰，當場崩而亡。”
就只剩下小辰這麼一個兒子在這人世間。
“我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又實在無法忽視，便將人安排在了我的住，後來我雖回國發展，但也一直派人照顧，只是如今他到了要上學的年紀，只能回國。”
因為父母雙亡的緣故，他連出生證明都沒有。
在國外居這麼多年，也已經算是幸運。
絕不可能在當地上學。
“原本想著是我收養他，這樣也能全他…可相關法律卻不允許我一個單男人領養。”
他低著頭，越說神越是凝重。
“莊小姐，雖然我這樣說確實有些過分，但是他從未這麼喜歡一個人過，如果你也憐憫他，希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我給你的建議。”
“那不是建議，那是強人所難。”
莊雨棠再度拒絕了周聿書。
“周先生，我確實很喜歡小辰，但我沒打算因為他而讓自己的婚姻破滅，也不想再那樣沖，最開始一段新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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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不顧父母阻攔，就這樣嫁給心中喜歡的他。
而如今的一切局面，足以證明當初的選擇有多麼的錯誤。
“周先生人中龍，早晚能夠找到一個更好的。”
見狀周聿書也沒有強求，只留下了一句。
“如果你要和那個渣男離婚的話，我可以替你請離婚律師，把你們婚姻延續之間的所有，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莊雨棠驚愕的抬起頭，此事似乎與眼前之人無關。
“我說過我的婚事……”
“我們曾是同校校友，不管你是否還認識得我，但我還記得你，所以…作為同校師兄，希師妹不要見外。”
莊雨棠抿了抿，沉思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男人搬出了同校師兄妹的誼，莊雨棠終究不好多做拒絕，便暫時答應下來，而後率先轉離開。
——
疲憊了一天，莊雨棠趕回家中時，又再度遇見了呆在家里的顧宴笙。
他那百般殷勤的樣子，卻讓莊雨棠看了更加頭疼。
“我今天特意給保姆放了假，又學了不清淡的菜系，你來嘗嘗看，是不是比較符合你的胃口，如果不是…我在……”
“周聿書。”
莊雨棠清醒的打斷了他那殷勤的語氣。
可男人似乎沒聽見一般。
又快步走到了一旁的水臺上，倒了杯溫水遞給了莊雨棠。
“你在外折騰了一天，一定很累，先喝點水，我把最後的湯盛出來，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他說著又鉆進了廚房。
莊雨棠看著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只是將手中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吧臺上，自己則是推門走到了臥室，而後躺在了床上。
等到顧宴笙準備好一切，卻沒有在房間里看見莊雨棠。
他略有幾分失魂落魄，但又覺得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莊雨棠此刻心中有幾分氣惱，也是再正常不過。
“沒關系。”
他了手，而後走去了臥室，推開門就瞧見躺在床上的莊雨棠。
“棠棠，就算再累，也不能什麼都不吃就睡，先起來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再睡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半蹲在床邊，那纖細的手搭在子的額頭上，了，確定溫度適宜。
他的聲音溫和，更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次我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一定不會讓你像早晨一樣吃的不盡興，看在我累了一下午的份上，就陪我吃個晚飯好不好？”
從前的顧宴笙何時需要如此自降份？
他們二人每次爭吵，只要他稍稍給了臺階，莊雨棠就迫不及待的跑上前來。
以至于…他已經很久做不來這份討好莊雨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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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過是把眼前的人當做藍汐一樣去安。
莊雨棠睜開了有些朦朧的眼睛，直勾勾掉了面前那雙滿是虛偽深的眸。
從前。
為什麼不覺得他如此虛假？
為什麼看不穿他眼眸中那看似深，實則卻滿是虛偽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因為很傻嗎？
“我…我真的很累了。”
莊雨棠手打掉了他的手，又轉了個，“我沒什麼胃口，你吃吧。”
他站起，看著那完全抗拒自己的人。
“莊雨棠，適可而止，我做錯事我道歉，但不代表你永遠都是占理的，你這個樣子…真是一點顧夫人的模樣都沒有，讓別人瞧見了還不要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