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狼牙玩了一會兒,溫熹放下狼牙。
坐在長桌一側的中間,手里捧著一團微微潤的陶土。
指尖靈巧地著,聲音溫和。
“看,就像這樣,我們先把它一個圓圓的球,這是小兔子的腦袋…”
一邊說,一邊示范著基本的手勢,指腹著陶土的潤與韌。
司行野坐在自己的小木墩上,與手中那團依舊不的象貓較勁。
眼角的余瞥見溫熹開始做集示范。
他放下手里的泥。
不聲地湊了過去,湊近了在側看的仔細。
目落在靈巧的手指上,似乎真的在認真學習。
他看得有些出神,連手中正在模仿作的手指都停了下來。
“然後,輕輕地出兩個長條,做它的耳朵…”
溫熹練地作著。
起初,他的視線確實跟著手指的作移,觀察著如何用巧勁塑造形態。
但看著看著,他的目便不由自主地緩緩上移。
落在了開合的瓣上。
的形飽滿,專注起來微微抿著,泛著健康的紅潤。
隨著講解,那瓣時而輕啟,時而微彎。
他的目像是被黏住了,久久無法移開。
視線再往上,是翹的鼻尖,偶爾會因為用力而微微皺起。
然後是那雙總是帶著富緒的琥珀眼睛,此刻因為投教學而顯得格外明亮清澈。
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
幾縷糖紅棕發從松垮挽起的發髻中落,垂在頰邊,隨著的作輕輕晃。
周圍孩子們嘰嘰喳喳的提問聲,似乎都漸漸遠去。
什麼也聽不見了,好像只能看見,聽見的聲音。
司行野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溫熹微抬眼,看見小朋友正笑著頭接耳,以為是在自由討論。
于是面帶微笑的繼續講。
正準備進行下一步關鍵的塑形作。
手肘下意識地往後一抬,想要獲取更大的活空間。
“唔!”
旁悶哼響起。
手肘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堅卻富有彈的上。
溫熹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才發現司行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這麼近。
剛才那一肘,正正撞在了他的口。
他微微蹙著眉,手下意識地按住突然被肘擊的地方。
“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溫熹詫異的看著他,怪不得剛才小朋友們在笑,以為是在討論小兔子。
原來是在笑司行野!
司行野捂著被撞疼的口,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看的臉和看得了迷,忘了保持距離。
這時,坐在溫熹對面扎著的羊角辮的小孩,眨著大眼睛,一副機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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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司行野,又看看溫熹。
角帶著點小朋友純真又看什麼的笑。
“這位大同學是在學習還是在看溫老師啊?”
聲音聲氣的,小手直指著司行野,大聲宣告。
“溫老師,他一直在看你,他看了好久好久!”
言無忌,言無忌!
司行野趕忙偏過頭。
不小朋友都好奇地看過來,用小手捂笑。
小小的空間里瞬間安靜了不。
溫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
有些尷尬地瞪了司行野一眼,眼神里帶著嗔怪。
司行野被小孩當場穿,臉頰皮上也難得地泛起一紅暈。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鎮定,目卻有些閃爍地避開了溫熹的瞪視。
“我…”
他張了張,想找個借口,比如在看的手法。
但看著小孩那篤定的眼神,和溫熹臉上那抹明顯的緋紅。
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嚨里。
“我…在學習。”
最後嚨里只出幾個字。
“學習為什麼要看溫老師的臉?”
那個小豆丁歪起小腦袋,又發出疑問。
室只剩下孩子們好奇的目,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流轉。
司行野:“…”
小孩子說話就是直,一點不拐彎抹角。
溫熹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有些懊惱地瞪向司行野,琥珀的眸子里映著窘和微慍,仿佛在說:看你干的好事!
司行野猝不及防被一個小豆丁點破心思。
饒是他平日里再如何沉穩冷峻,此刻耳也控制不住地漫上熱意。
他下意識避開了溫熹帶著嗔怪的視線,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
平日里運籌帷幄的腦子此刻像是生了銹。
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說辭來應對這言無忌。
就在這尷尬的寂靜即將蔓延開。
一直安靜趴在溫熹腳邊的狼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它站起,邁著小步子走到司行野邊,用漉漉的鼻子輕輕蹭了蹭他沾著泥點的手指。
然後仰起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著他,發出了一聲細弱帶著點疑。
“嗚?”
溫熹看著狼牙那懵懂又帶著點關切的小模樣,再看看司行野那副難得吃癟。
連耳都紅了的窘態,心底那點惱忽然就散了大半,又覺得好氣又好笑。
輕輕哼了一聲,重新拿起手邊的陶土,故意不去看司行野。
對著剛才那個頻出金句小孩說道。
“好了,別管大同學了,我們繼續做我們的小兔子。”
頓了頓,指尖靈活地著手里的泥團,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有些人啊,可能不是來學陶藝的,是來開小差的。”
學著學著學到老師臉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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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的調侃意味明顯,司行野聽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看著還在蹭他手指的狼牙,又抬眼看向故意不看他,角卻微微上揚的溫熹。
他沒有反駁,只是出另一只干凈些的手,輕輕了狼牙茸茸的小腦袋。
“專心點。”
他低聲對狼牙說,目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溫熹的側影。
溫熹忍不住勾起角,說他呢,他又說人家狼牙做什麼。
在小朋友面前看都看呆了,高冷的高嶺之花怎麼也能做出這種事。
還怪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