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種話不負責任到了極點。
可以轉移嗎?喜歡一個人三年,輕飄飄的一句介紹,就算扯平了?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個陌生男人走近,向我出手:「你好,我陳彥,是江旋的同事。」
我的視線忍不住落在江旋上,他臉上帶著盼的表,期待著我接陳彥的示好。
既然他如此期,那我全他。
我握住陳彥的手:「我謝寧。」
江旋似乎長舒了一口氣,步子都輕快了:「陳彥,給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我跟陳彥互換了聯系方式,眼看著江旋走遠,也不想再虛與委蛇下去。
我低頭:「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轉的同時,我想起包里的酸,拿出來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跑了。
4
去表姐家吃飯,我才知道江旋宣為什麼遮遮掩掩。
聽表姐說,江旋和于夏在時就遭到家里的反對,當初他們談婚論嫁,于夏要很高的彩禮,江家出不起,最后才鬧翻了。
現在兩人復合,可江叔叔和江阿姨還是持反對態度的。
表姐說:「寧寧,你也別在江旋一棵樹上吊死了。你都等了他三年了,他答應你了嗎?現在有了于夏,他更不多看你一眼了。聽姐的,我給你介紹新的對象。」
我搪塞說:「不用了,姐。我現在有個正相的對象,先談著試試。」
其實我本沒心談,打發了表姐之后,就回到了工作和家的兩點一線生活。
但陳彥開始頻繁地聯系起我來。
「謝寧,最近有個新電影上映,很好看,要不要去看?」
「謝寧,你喜歡吃川菜嗎?我知道有家川菜館特別好吃。」
「謝寧,我們單位發了一些枇杷膏,我吃不完,給你帶點兒過去好不好?」
我嗓子不好,秋冬季節特別容易發炎,看到這條消息時,心里一,回復他:「你們單位每年都發枇杷膏嗎?」
陳彥秒回:「對啊,我每年都吃不完,要不以后都給你?」
原來他們單位每年都發枇杷膏,江旋也知道我嗓子不好,可他從來沒有給我帶過。
哪怕是吃不完扔掉,他也沒想過順手送我一些……
再仔細一想,這三年,我費心費力地付出,什麼都沒收獲到啊,我何必執著于一個半點兒心思都不給我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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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復陳彥,但下班時,陳彥找過來了。
一見我,他就慌地解釋:「我問了江旋才知道你的地址,不是故意要堵你的,你沒回我,我就想著把枇杷膏帶給你……」
看他一臉張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覺得,我可以跟陳彥試試。
5
我跟陳彥約了下班一起看電影,是我一直都很想看的一部。
假期之前我約了江旋很多次,他總是推,我也沒了興致,自己一個人又覺得沒意思,沒想到在下映之前還能去影院看到。
因為快下映了,觀眾也不多,我們周圍很空曠,環境非常舒適。
到了電影尾聲,我突然聽到了一聲輕笑,是孩子親昵、撒的那種笑聲。
我下意識地看過去,看到前排的一個臉部廓,不用再看第二眼我就知道,那是江旋和于夏。
原來他不是不看電影,只是不跟我看電影。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見他,心里反倒平靜了不,沒有了之前那份悸。
電影散場,我和陳彥并排往外走,撞上了他們。
「陳彥?」江旋喊了一聲,隨即視線落到我的上,眼神頓時深了幾分。
陳彥笑著點頭:「你們也來看電影?」
江旋地握著于夏的手:「看過一次了,夏夏說還想再刷一遍,我就陪來。」
他說話時臉上帶著一溫,是我從不曾見過的表,像一個流浪的游子找到了家,他的浪不羈都化作了穩重踏實。
我能看出他對于夏的,就更覺得這三年自己很可笑。
我輕輕地勾了勾陳彥的手指:「我們走吧。」
陳彥立即跟江旋招呼了一聲,跟著我出了影院。
路過茶店,他進去買了兩杯茶,給我一杯芋泥牛茶,拿在手里還是溫熱的。
「電影院的冷氣太足,你的手都凍冰了,這個口味你喜歡嗎?」
我捧著茶,笑著點頭:「喜歡。」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打開一看,是江旋,時隔幾天,終于給我發了消息。
「跟陳彥看電影看得開心嗎?」
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擺我之后的真誠問候,還是見不得我好的嘲諷?
我關了手機沒回他,跟陳彥一路散步走回家,邊走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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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家樓下,與他道別,我正要走。
「謝寧。」陳彥突然住我。
我回頭,見夜中,他不安地垂著頭,言又止,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話。
「下次見面,我能……牽你的手嗎?」
我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他電般抬起頭,又忙道:「沒什麼沒什麼,你快上去吧!」
說完他逃似的跑了。
6
第二天是周末,我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
以前一到周末我就準點起來,先去菜市場買菜,帶著食材去江旋那里,給他打掃做飯,勤勤懇懇得堪比老媽子。
現在沒了這份掛念,反倒輕松了很多。
不過生鐘作祟,沒多睡一會兒我還是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