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劉柳老公加班，在家煮了個火鍋，和徐慶一起吃。白森森的水霧在兩個人中間扭曲著，吃到后來他們就像隔著一片煙水渺茫的蘆葦一樣，有些微醺。徐慶說下次想懷孩子就沒這麼容易了，其實他知道他這個老婆就是沖著他的錢來的……但是沖著錢又有什麼錯呢，他也是沖著錢才懂得斗的。
他說人一輩子有一個孩子就足夠了，有同父異母或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都會把關系弄得太復雜。他希他老婆能安心養病，以后有和沒有，都靠天運。他說話時臉上非常疲憊，讓產生很深的幻覺，覺得在那一刻里擁有一切而又一無所有。
劉柳說龍龍很好很優秀。
徐慶說，是好的，他很懂事，也謝你這麼多年的悉心培養。
“其實我希我老婆別再生，這樣就不會排斥龍龍，會拿他當親生的看，我又何嘗不希一家人恩恩的在一起，我又何嘗不害怕自己會偏一個向一個……可我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我也不知道萬一把孩子生下來，會怎麼排龍龍。”
劉柳完全被了，的心靈隔著千山萬水向他靠攏，想在他那里大哭一場，想說你看兒子是咱們的唯一和永恒。但是當的目和他認真對接時，卻到他對生活的一種寒涼。
他臉上寫著顆粒無收的荒蕪。
劉柳又醒過來，忽然到，世界上無一人不自私，無論他們是什麼關系。
而自私與自私，并不相通。
Advertisement
自私從不會使他們站在一起。
7，
劉柳和老公的房事，從來不用套，沒有刻意避孕，也沒有懷上過。嘆，這年頭，什麼都是轉基因，怕是人的基因也變了，懷不上嘍。
老公說，是啊，他有一個還在聯系的學生，才27歲就要去看不孕不育。
劉柳說你還想要嗎？
老公說：“要了，養起來費勁；不要，又覺得兩個人之間缺點什麼。順其自然罷。”
劉柳便說起前夫，他也真是混賬，只希他自己有，但不能再有，以免將來龍龍的累贅；呢，年齡大了，不想再要，也不希前夫再有。
老公說，你前夫要不要小孩，你也管不上他呀。
劉柳森地笑笑：“我是管不上他，但我可以咒他，上次咒他就起作用了。”
老公笑稚，說反正他前妻是不會再生孩子的，生了也沒法養，所以他不用考慮這個問題。“除非找個有錢的男人，但是不可能，有錢的男人只想找年輕漂亮的孩，不了圍。”說完他臉上掛著一點慶幸。
黯淡的燈中他們的心莫名靠近，茍且地相濡以沫、營養富。彼此的息散發出一種玄妙的東西，酸餿含酣，質地類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