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婁貴將里的煙吐到了地上,笑嘻嘻的瞥了我一眼,「長明啊,你到底是被這個人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下不了蛋的母還當個稀罕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開始嬉笑,打量的目都投到了我的上。
我害怕的往后了。
誰知道婁長明了拳頭,毫無準備的婁貴一拳就被打翻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婁長明叉著腰說道,「我婁長明的媳婦,不是誰都能說三道四的!」
婁貴爬起來就想還手,陳大柱皺著眉一把拉住了他,「我說行了,都是一個村的,別傷了和氣,這個人我收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怡,李怡沒有任何反應。目呆滯,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婁長明忽然捂住了我的眼睛,等我再次看向地上的時候,李怡已經被陳大柱扛走了。
婁貴拿著鈔票惡狠狠的朝我們吐了口唾沫,然后心滿意足的走了。
婁長明一言不發的拉著我回到了家里。
「到底怎麼回事?」,我目定定的看著婁長明。
婁長明輕輕嘆了一口,「唉,是李怡運氣不好啊!」
「早產生了個兒,被婁貴賣了,不了打擊就瘋了。」
婁長明輕描淡寫的說著,我卻覺得心里錐心似的疼。
李怡那麼期待那個孩子,拼死拼活生了下來,沒想到剛剛出生就被婁貴賣了。
想到一臉慈的著孕肚時,我的眼圈就紅了。
為什麼上天對孩格外的不公平?
婁長明拍了拍我的背,「人各有路,不要太難過了。」
我冷哼一聲,「對于你們來說,我們不過是可以隨意買賣的品。」
「算了,我也累了,睡覺。」,說著我就和上了床。
婁長明站在原地久久沒,直到我眼皮打架真的睡著了,也不知道他后來做了什麼。
又過了小半個月,我都覺得我快郁悶的瘋了,婁長明帶著我去了春生開的補習班。
補習班照舊,只是沒了李怡。
每當孩子們用一臉稚無辜的表問我李怡阿姨去了哪里的時候,我都會沉默然后被深深的絕吞噬。
婁長明愈發的認真,他學會了很多字,寫的也有點樣子了,不像是以前烏爬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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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看我的表日益奇怪,終于有一天中午我忍不住打破了這種目。「說吧,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春生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他抿了抿,「李怡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嘲笑的看著,「下一個李怡就是我。」
春生手里的碗一下子就到了地上,摔了個碎骨。
我絕的說道,「我也這樣摔過。」
說著我轉就準備走,春生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家里聯系電話多?」
我突然開始忍不住的的抖起來,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聲音哽咽道,「你真的愿意幫我?」
春生點了點頭,「別被長明哥知道了,我只幫你去集市上打個電話,至于你父母來不來……」
我趕了眼淚,「好!」
我努力平復了一下心,走到了婁長明旁邊。
他笑著問我他寫的字怎麼樣,我緩緩點點頭,言不由衷的說,「好極了。」
他目灼灼的看著我,輕輕道,「你就是我的嫦娥。」
「傻,嫦娥有什麼好?」,我疑的看著他。
接著說,「我聽到的故事可是這樣的,嫦娥應悔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婁長明撓了撓頭,「我聽不懂,但嫦娥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春生招呼婁長明去搬書,我知道他這是在給我找機會。
我趁機寫下了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神不知鬼不覺的夾在了春生的教案本里。
我走的時候和春生點了個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簡陋的補習班一眼,這里曾經是李怡和我的天堂,而現在我盼著再也不會來到這里。
回到家里,婁長明炒了幾個簡單的素菜,因為我不能吃油膩的。
我放下筷子的盯著他。
「怎麼了?」,他疑的看著我。
「買李怡要多錢?」
他好像知道我要問這個一樣,語氣直接的說道,「陳大柱花了五百。」
「那,我們能把買過來嗎?」,我目悲傷的看著婁長明。
婁長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剛剛還清負債,還有以后的生活開銷,李怡買過來也是一個負擔,因為已經瘋了。」
我沮喪的趴在了桌子上,我就知道婁長明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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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他看著我碗里沒怎麼的飯。
「沒胃口。」,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去柜子里面把那個紅木盒拿過來。」,婁長明說道。
我皺了皺眉,不愿的去拿了木盒。
「你打開看看。」,婁長明繼續吃著飯。
打開盒子我瞬間一愣,是錢!
「這……」,我疑的看著婁長明。
婁長明笑了笑,「這是做工結的,有一千塊。」
「這可是咱家的家底了。」,他又補充說。
我把木盒往桌子上一放,「你的錢,我不要。」
「你不想買李怡了?趕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陳叔家。」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大口大口的著飯,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不知道怎麼了我最近很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