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聞言語氣雀躍,氣的當真恍若只為膳食自理而開心。
“從前宮時,本宮便最喜永和宮的吃食,如今你二人皆在,自是最好不過。” 半點也未掩飾安長慶與梅湘乃先皇貴妃舊人的事。
“奴才、奴婢,謝主子賞識。”
桂初冷眼瞧著,新宮的懿妃娘娘,一副不諳俗務,于宮務半點兒不掛在心間的繡花枕頭模樣兒。對下人,也是好說話的。可細細推看,從梅湘,到安德海,順水推舟便將先皇貴妃邊的人留了下來。倒像是個綿里藏針的,心里又添了幾分謹慎。
“桂初,便負責永和宮與各宮的往來支出進項吧。” 沈明一錘定音。
“是。” 桂初又是沒想到,娘娘竟會讓管著永和宮的財務。這般重要的事,向來各位主子都會安排自己的心腹,這位懿妃娘娘…是真的用人不疑,還是有意試探?
“觀棋,永和宮每人賞五十兩銀子。” 沈明起,由畫扶著懶懶的起。“各司其職,規規矩矩做事即可,散了吧!”
“謝主子!” 眾人皆是驚喜,五十兩銀子,已是尋常宮人一年的俸祿。到底是永靖侯府財大氣,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各自心里打起了算盤。
沈明走出主殿,站在院子里,看著這四方的地、四方的天,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大好的日子,姑娘怎麼嘆氣呢?” 畫圓圓的面龐上滿是喜氣,手遮在額間擋太,抬頭看著天,語氣愉悅:“姑娘你覺不覺得,這宮里的天好像比咱們府的更藍,像是水洗過似的!”
“癡話…” 沈明玉指輕輕點了點畫的額頭,也順著的方向抬頭看天。“都是一片天,哪里就分出不同了呢?”
“是真的!姑娘你看…” 畫比劃著,解釋道:“從前在府里,咱們院子都是樹蔭遮擋,抬頭看天總像是掛了一層影似的,可在這明瓦紅墻,半點遮擋也無,天也瞧著更藍了呢!”
Advertisement
沈明聞言如同醍醐灌頂般…心里揣著芥,瞧到的都是困頓,畫心舒闊,卻看出了不曾領會到的景致。
既來之,則安之。
“主子衫薄,你倒好,拉著主子在風口站著。” 觀棋從后走上來,睨了一眼畫。
觀棋與畫,皆是侯府的家生子。觀棋沉靜,畫活潑,自小在沈明邊長大,分親昵遠勝尋常。
“姑娘你瞧,觀棋這幅管家婆的模樣兒,倒像是原本就在這宮里的人呢!” 畫笑嘻嘻的在沈明旁撒調笑。
“都與你說了多次了,到了宮里要主子,不能再姑娘了!” 觀棋瞪了一眼。
“宮里人多眼雜,莫要讓人揪到你的錯。” 這話倒是給沈明提了個醒兒,拍了拍畫扶在自己臂彎的手,笑道:“的確是不能再姑娘了!”
“不管什麼時候,娘娘都是我自小服侍的姑娘…” 畫嘟著,一扭頭,便看見門口有個約莫著四五歲、一錦緞、玉雪可的小姑娘,探頭探腦的著永和宮的大門向里看。
“主子…”
沈明也順著畫的目看了過去,對著門外的小姑娘招了招手,笑意融融。“過來呀!”
那小姑娘向后看了看,又扭頭看向沈明,一雙眼睛笑了月牙兒,小步跑了進來,里甜甜地喚道:“仙姐姐!”
“這是哪來的小姑娘?” 畫著觀棋低聲問道。
沈明抱起撲過來的小姑娘,輕輕點了點的鼻尖,十分寵溺問道:“你我什麼?”
小姑娘一雙眼睛生得極好,笑時似彎月,不笑時又似明珠有神。
“仙姐姐!” 小姑娘又重復了一遍,極是自來地將小胳膊掛在沈明的肩上。“娘親說你是仙姐姐。”
Advertisement
“你娘親呢?” 沈明結果畫遞來的手帕,輕輕著小人兒額間的薄汗。
“你先說你是不是仙姐姐?” 小姑娘仔細端詳著沈明的臉,溫的小手輕輕了的面頰。“你長得真好看。”
“你娘親說我是,那我就是吧。” 沈明笑著接話。
“那…那你知不知道我什麼?” 小姑娘聞言,像個小大人似的,瞇了瞇眼睛,盯著沈明。“人們都說仙什麼都知道的!”
畫在后面忍著笑,等著看自家姑娘怎麼圓回來。
“讓我算算…” 沈明一手整理著因奔跑散的小辮兒,細的頭發直直到人心里。“你…丹!”
見小姑娘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滾圓,著實可,手了的臉蛋兒。“我說的可對?”
如今皇上子嗣單薄,宮里的這般大的小孩子也不過是蘭婕妤的大皇子,和…慧妃娘娘的二公主,尉遲丹。
“娘親!你快進來!” 尉遲丹在沈明懷里,扯著嗓子向門外喊。“娘親!懿娘娘真的是仙!”
沈明聞言哭笑不得,慧妃的玉秀宮與永和宮不過一巷之隔。以為是宮人不留神才二公主跑到了這里,哪里想到了還有這一出。
抱著二公主,怔怔看著一鏤金鈕牡丹花紋長的慧妃娘娘,后帶著十數個宮人,浩浩進了永和宮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