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長吁了口氣,說:“謝謝。”
段淮看著前邊的路,輕笑:“不客氣,去哪?”
寧若說:“宣武醫院。”
段淮:“好巧,我也去那兒。”
寧若有點意外:“是嗎?”
段淮:“嗯。”
但馬上想到他也是趙卓津的同學,估計一樣是去換班的也就不意外了。
要不是這個關系,也不會就這樣上他的車。
寧若坐了會,視線往他上看,又看到他手腕上那塊看起來是人士才會戴的表。
說是同學,又不太像。
不知道為什麼。
寧若問:“你也是在醫院實習規培的學生嗎?”
段淮:“嗯?”
寧若:“就是……我也不太懂你們這些,也就是之前聽他說的。趙卓津就是之前每天忙的,還有些排班什麼的。”
段淮懂了。
誤會他是和趙卓津一樣的學生了。
段淮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事實上,我確實要經常到跑。”
寧若:“那就是了,趙卓津也是這樣,經常轉這個科室那個科室的,今天去住院部明天去ICU,忙。”
段淮彎彎:“在醫院,正常。”
寧若問:“你論文了嗎?研究生論文很難吧。”
段淮本來開著車,聽到這句,不置可否地側過目看了一眼。
小姑娘正認認真真地盯著自己看,仿佛求證知識非常認真的課堂小朋友。
段淮默了兩秒,說:“差不多。”
寧若長吁了一口氣:“之前聽趙卓津就說過,論文可難了,還得結合實驗結果,他論文就被老師卡了好多遍過不了,都八遍了。我覺得,他們老師是個狠人。”
段淮神更微妙了:“是嗎?”
寧若點頭:“對啊。”
段淮指腹輕輕挲方向盤,視線沒:“我覺得論文什麼的認真研究檢驗結果總能寫好的,主要還是看態度認不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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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本來還想在趙卓津他們同級學生那兒找點信息,可聽對方口吻仿佛很老一般。
一點也沒有他們學生之間的共。
牛了,居然還有不覺得論文難的學生。
寧若問:“段淮,你知道嗎?”
段淮眼瞼微:“嗯?”
寧若想,這個人這麼出名,們學院的學生都知道。
他和趙卓津是一個學校,肯定也知道吧。
寧若說:“他老師就是段淮,都說聞風喪膽特別嚴格,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我今天就是去找他。”
段淮無言,神微妙。
寧若又說:“可是老教授級別的話,應該三四十歲吧。這種不都是比較莊嚴的麼,應該是個大叔吧,你知道他嗎。”
說了半天才發覺旁邊沒聲音,寧若又轉過頭去:“嗯?”
段淮:“……我知道。”
寧若眼睛亮了:“真的嗎,那等到醫院了我可以直接跟著你走。”
段淮盯著前邊,結了:“可以,只不過。”
“他不是三四十歲,也不是什麼老大叔,據我所知,段老師還是年輕的,今年二十六歲。”
寧若訝異:“真的嗎。”
段淮:“嗯,而且好像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譬如令人聞風喪膽什麼的。”
寧若稍微坐好了些,說:“因為我一直覺得讀完了博士拿到學位又能當教授導師什麼的,肯定需要很多時間啦,一般都是前輩了,如果說他才不到三十的話……”
寧若:“嗯,非人的厲害。”
段淮明白意思,也知道小姑娘說得算是委婉了。
他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能,確實不是人吧。”
寧若說:“我覺得也不能這麼說,老師能被稱為老師肯定有自己的過人之,那種都是天才。”
段淮卻忽的來了點興致,問:“所以,你今天就是去找段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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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點點頭。
段淮:“找他干什麼。”
寧若嘆了聲氣:“都虧趙卓津他干得出來這種事,就是我前男友,他找人搞論文被老師發現了,私人信息全部填的我的,最后沒辦法了,要我去求,說是我急搞的與他無關。”
段淮挑眉:“說你急搞的?”
寧若說:“是不是聽這種事都覺得絕了,如果不是為了他許諾我的事我不會答應,你說人家老師經百戰什麼場面沒見過,我這樣說對方能信?”
段淮認真思考,得出結論:“嗯,不會信。”
寧若:“是啊,你也這樣覺得。”
許是聽語氣喪了些,段淮又笑著安:“但我覺得什麼事都得試試才知道,說不定他老師就信了,也看在你面子上原諒了他呢。趙卓津同學平時風格是有點不羈,但我覺得,起碼在學上他心不壞。”
寧若聽著他有條不紊的口吻,心里微微有點異樣。
他們醫學生同學之間講話,都這麼客氣嗎?
寧若不轉過頭去打量他,男人開著車,依舊是平時淡然的神,再就是那張白皙好看的臉。
說句實話,他長得真帥的,人說話也溫和,是那種很高素養的人群氣質,天生好相的皮相。
寧若承認,和他能這麼快聊融洽有那麼一丟丟值的因素在里面,否則,也沒那麼自來。
可是忽然覺得,他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像學生。
寧若問:“只知道你跟趙卓津認識,還不知道你什麼?”
說話間,段淮已經踩了剎車。
目的地,醫院到了。
段淮熄下火,出鑰匙,對微笑:“等進去你就知道了。”
進醫院的一路上,寧若像開了特殊通道似的,頭一回在門診部不用掛號等位,直接跟著前邊的人往里走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