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還有人朝前面男人打招呼,禮貌且尊敬,喊著:段老師、段醫生、還有喊教授的……
寧若跟在后面忽然察覺到一些不對味來。
抑住加速的心跳,一直跟著段淮走到接診間,他進去后徑自拉開了椅子。
作在這時停住,他抬起眸,投向門口躊躇的寧若。
“怎麼不進來?”
寧若整個人都要慌變形了,盯著他面前的位置,磕磕絆絆道:“那兒是主治醫師的位置啊,你怎麼、怎麼能瞎進。”
段淮笑了,隨手把車鑰匙丟到辦公桌上,然后眼含溫笑,好整以暇地看向:
“我先正式做個自我介紹吧,首都醫科大宣武醫院主治醫師段淮,博士生導師,急診科副主任,這些年科研的主要研究方向為干細胞與心腦管疾病,發表過32篇SCI課題論文,同時,目前正在培養3名碩士研究生,3名博士研究生。”
“很不巧,趙卓津就是我的學生之一。”
一連串說完,寧若整個人已經懵了。
確切來說不是懵。
是嚇傻。
他稍微拉開了些椅子,坐了下來:“我想現在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談談,有關趙卓津學論文違規的事了。”
“我……”
開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段淮微微側目:“怎麼?”
寧若張了張,手指抓邊上的門框。
-
急診科的走廊明亮,空氣是消毒水味。
清澈的燈映在寧若清秀潔白的臉頰上。
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還陷在剛才的尷尬中。
確切來說可能只有一個人意會過來在尷尬,段淮本人也許什麼也沒有,可問題就出在這——
竟然在人正主面前以那種平常的語氣點評了他半天。
還如此直白地把趙卓津的那些事給講了一遍。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還那樣不咸不淡,好整以暇地和聊天。
……真夠沉得住氣的。
手里掛飾都得有些發燙,寧若轉頭去看那些進進出出的護士和病人,這里很忙碌,剛剛短暫的尷尬后段淮都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全理這件事,很快投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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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也說不出話,就默默站到了門口。
給趙卓津發了個信息:[這事我解決不了了,你自己來一趟吧。]
[趙卓津:???你咋了。]
[寧若:事現在很嚴重。]
[趙卓津:??!你不會把我老師給打了吧。]
[寧若:……]
[寧若:比打你老師還嚴重。]
發完消息正好有人從接診間出來,一邊還向里面的人打招呼:“謝謝你啊段醫生,那我就先走了。”
門傳來悉且清冽的聲音:“沒事,慢走。”
寧若現在對他聲音已經ptsd到后背立馬發直的程度。
站好了,幾秒后,一道頎長的影出現在門口。
換上一白大褂的段淮單手兜,在旁邊看,溫聲說:“讓你把趙卓津過來,喊了嗎?”
寧若抿,點了點頭,可看那畏畏的樣,跟大學新生軍訓在教面前那樣似的。
仿佛很怕自己。
段淮給看笑了,說:“又沒兇你,怕什麼。”
4. 第 4 章 說話很溫,心思倒腹黑……
怕什麼,寧若心想,能怕什麼。
寧若這輩子從小學到大學,整整16年的學習生涯,向來都是乖乖學習,爭做班里的好學生。
別說跟老師那麼近的聊過天了,就算是上學時候都是怕的那種。
上課老師要點名頭恨不得埋桌子上,打招呼永遠變結。
有個詞什麼來著,代。
有些話只有學生之間才敢說,放老師面前是不行的,偏偏今天寧若就是翻來覆去把雷給踩了個遍。
猶豫了半天,寧若小聲開口:“老師,我剛剛真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段老師,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說……”
段淮:“不會說什麼?”
寧若把話憋了下去:“可是當時也是你沒告訴我你的……”
段淮:“怎麼。”
“……”兩個反問妥妥地寧若不敢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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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淮看著,稍微直了點,彎:“我承認,我確實有意瞞了,不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姓段,沒想到你會誤會我是學生。”
寧若:……
雀氏,大腦轉得稍微快點,知道老師段淮時就該反應過來。
主要是他也沒那麼坦白啊,不就是好整以暇地想聽聽會怎麼說嗎?
說話溫,心思倒腹黑。
可是咱也不敢說。
寧若聲音放了些:“老師,我先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因為私答應趙卓津同學幫他過來誆騙老師,我有錯,我都認。可是段老師人這麼好,我也是不知者無罪,段老師這次就看在我倆都心純良的份上當算了好嗎?”
段淮:“你是說他學違規的事就這麼算了嗎。”
寧若連忙解釋:“不是!這是他的事,干了錯事怎麼能隨便算了,我是說……我跟趙卓津商量的這事,您就當算了好嗎。”
段淮彎了彎。
小姑娘認錯態度倒積極,思想擺得倒是正。
他淡道:“嗯,出了這種事還能過來幫忙打掩護,倒是很重重義。”
寧若小聲:“沒有。”
段淮問:“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寧若嗯了聲。
段淮:“那怎麼還同意幫他的忙。”
寧若心想,還不是想整趙卓津那個貨,他平時就沒欺負晾著自己,說分手的時候還真實地哭了,回頭怎麼想怎麼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