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淮過去問:“怎麼了?誰怕打針。”
護士剛出來,說:“主任,是里邊那小姑娘,勁真大。”
段淮朝著座位上的人看去,恰好和寧若含著淚的視線對上。
在這看見他,寧若后背下意識發直了下,道:“段老師?”
段淮沒想過才隔了幾個小時就在醫院見。
他看了眼病歷單上的檢查結果,說:“我來吧。”
護士意外,像見鬼一樣的眼神看他。
沒聽錯吧。
段醫生親自來打針?
段淮什麼也沒說,很快便專心做事準備好了東西。
看著他走過來,寧若也有點呆。
然而很快不由得多想,段淮住腕骨,指尖冰涼的溫度瞬間驚醒了寧若。
下意識了,想出來:“等等。”
是看著明晃晃的針頭,都怕。
“很怕嗎。”
段淮垂著眼,若無其事地問著,手上又稔地拿棉簽給管附近拭碘伏。
冰涼的刺激著,仿佛冰塊合在上邊。
“老師,打針我真的不行。”
“可是不打針的話,要遭更多罪。”段淮聲線溫和,似是安地分散的注意力。
“我真的不打,只吃藥可以嗎。”
“不可以,你發燒了,輸點好得快。”
“可是……”
寧若盯著握著手腕的那只手,白皙纖長,骨節分明連指頭的形狀都很勻稱,不像是醫生,更像是什麼工藝品。
他的手指就著細的腕骨,冰涼,卻。
有那麼一點稍微分散了寧若的注意力。
“我真的怕疼。”寧若聲說。
段淮說:“沒事,不疼的。”
“可是……”
沒等可是個所以然,段淮忽然問:“寧若,你記不記得上次你跟我說的是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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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寧若懵了,思緒下意識順著他說的去想。
然而沒等想出答案,下一秒,段淮手中穿刺針非常利落干脆地扎了進去,速度麻溜到眼睛都沒跟上。
寧若下意識想閃,像是知道會條件反,段淮提前一步抓住了的胳膊,牢牢握在掌心。
接著右手去作,解開手腕上的脈帶,所有束縛沒了。
“我是不是沒騙你,不疼吧。”
寧若心跳飆升了好一會兒,就是聲音還是有點虛:“……好像是。”
段淮放開了的手,說:“別,針松了又要挨一針。”
“哦哦……”寧若嚇得繃直了,不敢再吭聲。
段淮看嚇得那樣,角很淺地勾了勾。
有了前車之鑒,加上他的威嚴在,這次寧若認認真真坐直了,臉鼓得像小倉鼠,特別聽話。
過了會,寧若的聲音又弱弱響起:“段老師。”
段淮回頭:“嗯?”
寧若:“……其實我有點想問,是不是每個不愿意配合打針的病人,你都會這樣虛晃一槍轉移他們注意力?”
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到段淮了。
他有點想說。
其實,他一般況都不給人打針。
但想了想,說:“個別病人,會。”
寧若噎了下。
段淮轉去理手邊東西,和旁邊的護士說:“是炎癥引起的急高熱發燒,止了頭疼還不行。”
他把打印出來的藥單遞了過去:“麻煩你一趟,幫忙把這些藥給拿過來。”
護士連忙應下:“好。”
寧若腦袋還有點暈,雖然說輸上了,但不避免后續持續發燒反應,坐那兒乖乖看著段淮作,又想到他剛剛打針時的樣子。
以前最怕打針,可今天他打的,確實不疼。
覺得家里如果有段醫生還真好的,生病了直接打針,說不定可以免掉去醫院掛號看診各種各樣繁雜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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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是生病都不用去醫院,段老師隨時給扎一針就完了。
可是再想想,人家那種級別的人,多人專門掛號都排不上,就給專門用來打針?
寧若哧的笑了。
小作立馬被段淮注意到,側目問:“笑什麼?”
寧若連忙端正坐好,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段老師好厲害,上得廳堂下得病房。”
段淮若有所思低笑了聲。
他要聽不出來這小姑娘是故意排揎他,那真是不用干了。
“我上不上得了廳堂還是一說。倒是你,今年多大了?”
寧若乖乖報上:“年底就滿22。”
“二十二歲。”段淮重復的字眼,垂了垂眼眸:“這麼大了,還怕打針。”
寧若說:“主要是暈,加上小時候,就一直都怕。”
段淮問:“為什麼?”
寧若說:“小時候打屁針,疼怕了。”
段淮:“……屁針?”
寧若點頭:“嗯,就是那種針頭特,像扎豬一樣的。”
“扎豬?”
“對啊,段醫生,您不知道嗎?”
聽這形容,段淮神有點兒微妙,可眼前小姑娘神態認真跟上課好孩子似的,仿佛在說,我可沒有撒謊哦。
段淮點了點頭:“……嗯,以后照顧好自己。”
10. 第 10 章 很虛無的曖昧
很快段淮走了,寧若獨自靠在那兒,就那麼坐著。
打針容易犯困,特別是藥影響,本來就疲憊的子格外困倦得快。
可是寧若也不敢睡,生怕一睡就睡過了,點滴要是輸完了沒人看該怎麼辦。
就強撐著在那盯著。
凌晨兩點。
連急診科的輸室都悄無聲息的安靜下來,外面是風聲,寧若又困又累地拿出手機看,趙卓津在一小時前給發過消息。
[趙卓津:晚安。]
而前面他給發過很多消息解釋,寧若都沒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