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寧若看著這兩個字,心想,都要燒死了他還有心說晚安。
他們男孩子,是不是惹孩子生氣了永遠只有早晚安這三個字可說。
關上手機,寧若又安安靜靜坐著輸,打了針確實要好些,頭還有點暈,但沒那會兒要死要活的難了。
結果坐著坐著,抵不住濃濃困意歪著睡了過去。
“聽說,你那小姑娘是打的士過來的,一個人在家發燒難,糊里糊涂就來了。”熱水間,白夏拿著自個兒保溫杯跟段淮調侃。
段淮接水,眼皮都沒一下:“有名字。”
白夏:“是是是,我知道寧若,家離這兒有點距離啊,這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的,一會兒還得自個兒回去呢?”
段淮說:“也許吧。”
白夏嘖嘖做聲:“這麼冷呢,這獨自一人在大北京漂著的人啊,確實是難。”
說完白夏離開了,段淮拿著保溫杯出去,過窗戶看著外頭黑漆一片的景,冷風呼嘯樹梢。
沒出去都得到寒意。
段淮再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寧若曲著安安靜靜在角落睡著的樣子,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團窩在座位最里面,手還擱在椅子上。
睡得的,半晚上沒睡,加上藥影響,這會兒睡得特別死,頭直接歪下去靠在椅子上,有點不知道天昏地暗。
段淮有點意外。
輸室這個點就兩個在值班的護士,輸室這邊除了那個角落就只有前邊一個病人。
氛圍安靜,又適合休息。
段淮慢慢走了過去。
寧若睡得特別香,還有點沒包袱。
睡之后會下意識張一點,像是習慣睡覺用呼吸似的,看著還真像個孩子。
段淮看了眼最后一瓶點滴要輸完了,喊了聲:“寧若,針要打完了。”
沒應,睡得太香。
段淮索直接去給針,理好之后針頭搭上去,另只手則幫按著手背上那條醫用膠帶,避免。
段淮抬眸看一眼,發覺還沒有要醒的意思,就在旁坐了下來,手則幫按著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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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視用呼吸的樣子,以及完全沒有包袱的小孩樣。
其實單看那張臉,素凈又和,掌大的小臉,櫻桃小,還是可的。
就是有點單純,不管是平時,還是上。
“寧若。”段淮幫摁著醫用膠帶,輕聲問:“你這次還是因為趙卓津才生病的嗎。”
沒人回答,寧若平和地呼吸著,陷沉沉的睡眠中。
但估著也該是,幾小時前才跟趙卓津發生那種矛盾,小姑娘回去了應該難過了好一陣,人免疫力多重影響降低,加上肯定沒注意防范保暖。
急高燒,往往來得就是這樣快。
可是因為一個男人就把自己搞這樣,段淮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你大半夜的生病,他怎麼沒來看你。”
有點自言自語說著,他垂下眼瞼,手指按在手背那塊繃帶上輕輕挲。
寧若的手很小,好像每個孩都這樣,手小小的一個,還有點的,特別是手心和指腹上那一塊。
如果起來應該也好玩吧?
段淮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又轉瞬即逝。
按了會確定沒事,段淮松開手,打了個電話把白夏給過來。
“什麼?不醒把送我們辦公室?”
一過來就聽段淮說要把弄辦公室去休息,白夏遠遠看著睡得死沉的姑娘,看向面前男人:“不是我說,咱不能這樣吧,把喊起來不就行了嗎。”
段淮也不多說:“行,那你去。”
白夏過去了,想手直接把人給搖醒,結果看到寧若乖乖窩那兒的樣子,又有點猶豫。
他回頭看段淮,后者手在口袋里,眉眼淡淡,像無無似的。
得,人小姑娘那麼可,直接暴力醒也太不忍心了。
“現在小姑娘睡起覺都這麼絕的嗎。”白夏自言自語開起玩笑:“我去找住院部要個椅來吧,就沖這小姑娘金貴程度……”
他剛說完,就見寧若忽然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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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
寧若了眼睛坐起了,剛醒還有點蒙圈,一睜眼看見面前站著兩人,愣了。
一起來就見兩人盯著自己,好像犯啥事了一樣,有點遲疑:“老師……你們這是?”
白夏想說話,被段淮拉了過去。
“你剛剛睡著了,我們在商量要不要醒你。”段淮解釋。
寧若哦了聲,又記起自己還掛著針,驚了下,連忙去看自己的手。
“我已經及時幫你針了,不用擔心。”段淮說。
寧若松了口氣,說:“謝謝段老師。”
段淮淺淺彎了下:“不客氣。”
旁邊一直被迫靜音的白夏像見了鬼似的看段淮。
不客氣,不客氣。
他在心里把這仨字照段淮剛剛語氣學了N遍。
這特麼是平時老段待人的態度嗎?這特麼得是轉了一百八十度子的他吧。
白夏表十分八卦地看了段淮兩眼,識趣地走了。
針打完,寧若也該走了,就是睡了一覺把頭睡得暈沉沉了些,勁沒過去,再加上這會凌晨三四點,也不太敢一個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