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半山別墅區,桑念付了錢后下車,拖著行李箱和門衛打聲招呼后,慢慢往坡上走。
寸土寸金的c市,能住在半山別墅區的,是所有市民眼中公認的有錢人。
但有錢人是一個概念,霍家又是另一個概念。
整個半山別墅區分為左右兩側,加起來不超過十戶,且都是十幾年前便有些家底的,其中左側的別墅群和其他小區沒什麼差別,豆腐塊一樣一家挨著一家,而右側的占地是左側的數倍,卻只住了一戶霍家。
所以像桑念這樣住在左邊別墅區里的,勉強能算是霍家的鄰居。
走了大約五分鐘,桑念后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的聲音,正準備過馬路,于是停下腳步,扭頭一看,是輛包的紅敞篷,大晚上的開車那人還戴著墨鏡,真的很能裝。
桑念不用猜也知道,開車的人定是今天沒去得畢業典禮的霍家二霍衍。
霍衍將車停在距離桑念邊,摘了墨鏡,出一張好看的臉,只是他這張臉比起霍圳的來,稍有幾分稚氣,且太過于風流,對桑念來說不夠看,還有幾分膩味。
“桑念,你膽兒了,居然敢不回我消息。”霍衍開口就是質問,語氣相當不滿。
桑念不想這段“友誼”就此崩塌,所以還是開口解釋,“畢業典禮太忙了,沒顧得上。”
霍衍眼尾朝瞟了瞟,甩下一句冷冷的哼聲,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桑念知道這位喜怒無常,也沒多想,走到左側的金屬門前,推門進去。
桑家的別墅靠近馬路,在最外側一間,桑念識別指紋進門,屋里的阿姨聽見,過了會兒才出來幫拎行李箱。
別墅,一家三口已經坐在桌上吃飯了,看見桑念進來,只有桑宏良說了句話,“回來了。”
其余兩人并未有靜,尤其是桑喬,連頭都沒轉過來。
桑念對上喬靜蘭那雙一如既往充滿厭惡的雙眼,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往樓上走。
桑宏良放下筷子,很難得地問:“吃過飯沒有?再添雙碗筷。”
桑念忙轉頭擺手道:“吃過了,你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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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匆匆上樓,走到拐角的時候還聽見喬靜蘭略顯不耐煩的聲音,“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能把自己著不。”
桑念走回自己房間,渾力一般躺到床上,將臉蛋埋在的枕頭里,直到覺得呼吸不過來,這才扭頭出口鼻。
在這個家中生活,就和臉被埋在被子里一樣,悶得讓人不過氣來,并不是說喬靜蘭對有多麼糟糕,而是只要有在,家里的氛圍都會不自主變得抑起來。
追究底,還是因為桑念尷尬的份。
是私生,是桑宏良被人“陷害”的產,也是媽媽陳芳用來換錢的手段。
桑念三歲被送到桑家,陳芳用換到了一筆數額不菲的錢后,歡天喜地地嫁了人,組了新的家庭,完全不管桑念會在桑家過什麼樣,用的話來說,能把桑念養到三歲,已經算對得起桑宏良了。
從會說話開始,桑念就一直在被灌輸一個觀念,不聽話會被趕出家門,所以到了桑家之后,連哭鬧都不敢,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盡快適應新的生活。
一味地委曲求全,跌跌爬爬,總算熬到了大學,也總算可以飛出這個窒息的牢籠。
桑念不怪喬靜蘭,近二十年,喬靜蘭除了對冷眼旁觀,視若無睹之外,并沒有像電視劇里的那些惡毒后媽對苛責打罵。
所以再避一避,再忍一忍,就能夠搬出去了。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中灌進來,桑念從屜里找了之前買的燕麥脆,站在窗前一口一個。
的房間不大,位置在最邊上,但卻正對著霍家的其中一棟別墅。
這棟別墅的主人還沒回來,所以燈都暗著,等到桑念吃完一袋燕麥脆,又拿起一瓶牛的時候,突然看見對面二樓房間的燈亮了。
差點兒被嗆著,連忙將手邊的紗簾給拉上,這才敢咳嗽兩聲,明明知道那邊不可能聽見的聲音,還是用手捂住了。
等將嗓子里的意下去,才敢將紗簾從中間拉開一小道隙。
霍家很大,桑念所正對的這棟別墅和的距離自然不近,只能約看到個燈,來判斷里面到底有沒有人。
這棟是霍圳住的,只有在他回家的時候,才會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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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念臉上不由出個笑容來,而后看了眼時間,見對面的燈沒一會兒又暗了下去,匆匆忙忙到柜前換了套運服下樓。
樓下桑宏良他們已經吃完晚飯了,只有桑喬一人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玩手機,夫妻二人已經出門散步去了。
桑念掃了一眼沙發上的人,放輕腳步,悄然從餐桌上拿了瓶水,徑直出門。
半山別墅專門開辟了一塊地,滿足部分住戶的散步以及鍛煉需求。
這塊地方樹木蔥郁,鳥語花香,設備齊全,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打理,所以地上一片落葉都見不著,在不遠的音樂噴泉曲聲中散步或者跑步,整個人都會很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