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對這麼好,在這樣下去,會自作多,陷得更深。
“謝謝。”
霍圳認下了這句謝,“晚上還有一碗,我讓人送你家里去。”
“不用不用。”這樣讓桑念覺得有些惶恐,不過是有點兒咳嗽,犯不著這樣,過個幾天也就好了。
霍圳不語,轉手將一個小盒子推到桑念手邊。
盒子淺紫,上面的文字桑念不認識,但能勉強辨認出是一種藥膏。
“國外新出的藥膏,聽說對疤痕有效,你回去試試,如果有效果的話,我下次再托人帶。”
桑念渾上下唯一的一疤,就在右肩的地方,其實從鏡子里看已經不怎麼真切了,但用手的話,還是能到凹凸不平。
孩子都不希自己上留疤,而這疤還是因為霍圳的緣故留下的,給自己送來這些東西,看得出來是想要盡力彌補。
這些年,霍圳對態度越發善,桑念能大致猜到,是因為那一鞭子留下的疤。
霍圳覺得對不起。
“謝謝。”桑念將藥膏收下,再一次道謝。
霍圳捻了捻指腹,復又開口,“桑念,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
他話說到一半斷了,被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二人同時抬頭看去,竟是蘇靈漪。
也不知蘇靈漪怎麼找來的這兒,看見霍圳,笑容和話語都像是泡過蜂,甜的有些膩味,“圳哥,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桑念妹妹也在啊。”
霍圳沒,手指從捻指腹變了一下下敲著桌子,若是霍圳的助理在,就知道他現在已經怒了。
“蘇小姐這是管閑事管到我上來了?”霍圳說話不客氣,毫沒有掩飾自己不悅的意思。
蘇靈漪臉上的笑容凝固,“我不是這個意思,圳哥,我找你有點兒事。”
說完,見霍圳不,便朝桑念看去。
桑念明白的意思,原本也想走了,只是這會兒,突然生出了些叛逆來,又拿起勺子繼續將碗里還沒喝完的川貝雪梨湯舀起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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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圳起,蘇靈漪當是要和自己說話,笑掛在邊,誰知霍圳是親自給桑念添湯,作無比稔。
要知道,慣來只有別人伺候霍圳的份,而現在確是霍圳在伺候另外一個人。
蘇靈漪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氣得口起伏。
霍圳不朝看,只說:“有事去會客室等我,現在午餐時間,我不見客。”
一句話,直接將蘇靈漪的份打了客人。
蘇靈漪無話可說,盯著桑念看了會兒,怒火從高跟鞋的“噠噠”聲中宣泄。
人走了,霍圳才問:“喜歡喝這湯?”
桑念垂著小腦袋,一副專心喝湯的模樣,“恩,甜甜的,好喝。”
霍圳等將添的湯全喝了,才將方才沒說完的話接著說完,“桑念,如果遇到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解決。”
桑念吸了吸鼻子,冒,鼻涕總是會不合時宜地留下來,喝了點川貝雪梨湯,這會兒倒是不怎麼想咳嗽了,用紙巾了下鼻子,鼓起勇氣抬頭朝霍圳看去,“大哥,你不用因為我背上疤的事覺得歉疚,當時就算不是你,是霍衍挨打,我也會這麼做的,所以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扯出一抹輕松的笑來,不等霍圳再開口,起離開時語氣中有幾分恭敬,“霍總,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著離去的影,霍圳了眉心,心里涌起幾分煩悶和急躁。
這種覺和那天看見桑念坐上霍衍跑車時如出一轍。
繼而他無奈一笑,輕道一句,“小騙子。”
第 14 章
蘇靈漪來找霍圳,依舊是為了廣告的拍攝問題。
在不斷道歉之下,霍圳總算同意在剪輯方面稍稍偏頗一點兒,多剪一些的鏡頭,將原本單主變雙主。
這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蘇靈漪今日來霍氏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個。
在會客室里等的時候便心不在焉,一會兒覺得時間很漫長,一會兒又覺得時間很短暫,一些事還不知道要怎麼和霍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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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的是,該不該和霍圳說。
等書推門蘇靈漪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出聲,看了眼墻上的鐘,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
見到霍圳蘇靈漪決定,這事兒還是先放放,沒的這麼著急告訴他。
霍圳很忙,手上看文件的作不停,勉強出點時間給蘇靈漪。
蘇靈漪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廣告拍攝的事,很像沒話找話說,霍圳嫌聒噪,“你如果就想說這些,現在可以走了。”
蘇靈漪已經習慣了他這種冷淡的態度,“圳哥,馬上到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麼生日禮?”
霍圳手上的筆因著的話停了下來,他抬眼,細細的雙眼皮褶皺加深,漆黑的眼珠愈顯深邃,“這次代言之后,別再來找我。”
蘇靈漪死死抓著手中的昂貴皮包,指甲在表面留下痕跡。
借以多年前幫過霍圳一個忙,換來了今日的代言,其實這個買賣并不虧。
實際上,還想借此和霍圳打好道,卻不想這男人油鹽不進,不吃,也難怪這麼些年,邊這麼干凈,一點兒人的痕跡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