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這樣,蘇靈漪越覺得不甘心。
在霍圳說出此話后,裝作無事人般輕輕一笑,“我知道的,以后不會再麻煩圳哥了。”
說別來找他,又沒說不準去參加生日宴。
等宴會那日,可得想想辦法,制造個驚喜才是。
這般盤算著,蘇靈漪轉離開霍圳辦公室的時候,臉上非但沒有氣惱,反而還有笑意。
辦公室總算安靜下來,霍圳一心理工作上的事,期間開了幾次會,一不小心天已黑了,公司的員工基本也都下了班。
他的助理林睿推門而,問他是否要點些餐食。
霍圳也累,便隨口報了家常吃的餐廳,要林睿去點菜外送過來。
林睿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餐點好,霍圳靠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他突然敲門,不是晚餐到了,而是有事要和霍圳說。
林睿走到霍圳邊,與他耳語幾句,說完便在一旁等候吩咐。
霍圳沒,過了會兒才道:“知道了,我心里有數。”
林睿應了聲,剛準備出去,又聽后傳來霍圳的聲音,“讓你八點前送一碗川貝雪梨湯,送去沒有?”
林睿立馬反應過來,說:“已經送到桑小姐家里了。”
霍圳:“是你親自送去的?有沒有看著喝了?”
林睿頷首,“是我送去的,桑小姐一開始不肯收,后來接過去了,應當是喝了的。”
霍圳問得很細,“咳得還厲害嗎?”
林睿:“我看著比白天要好點兒。”
知道霍圳對桑念上心,林睿作為特助,在公司里安了諸多“眼線”暗地里幫觀察著,桑念下午咳嗽的癥狀就有所緩解了。
霍圳對他的回答算是滿意,點點頭讓人出去。
晚上那碗川貝雪梨湯,桑念收到了自然沒有不喝的道理,只是倒在碗里放涼,上樓換個服的功夫,再回來就看見桑喬正拿著勺子在喝湯。
桑念心里一陣委屈加怒意“蹭”的就上來了。
在桑家十多年,小的時候怯怯生生,不爭不搶,并不意味著對自己的東西不在乎,而是不想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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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離開的念頭,再看見桑喬如此做法,腦中瞬間浮現樁樁件件的陳年舊事。
八歲時,攢零花錢買的一本卡通日記本,放在書桌上還沒來得及寫,就被桑喬看見,在上面一通涂畫,使其變得面目全非。
十二歲,去小飾品店買的一手鏈,沒戴幾天,便被桑喬一個“不小心”給拽斷了。
十八歲,高中畢業,的同學錄更是被桑喬直接當做垃圾給丟到了垃圾桶里,后來桑念找了很久才找回來。
這樣的小事還有很多,在桑喬的眼里,從來都沒有把當妹妹看,而所的那些委屈,無人在意。
桑念走到桑喬邊,見放下勺子,碗中的湯還剩下一半,質問道:“誰讓你喝的?”
桑喬一臉無辜,抬手取了張紙巾后,站起來靠在桌邊,一邊輕拭角一邊道:“你放在這兒我就喝了,不就是一碗湯,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桑念冷笑:“道歉。”
桑喬:“想讓我為一碗湯道歉?做夢呢吧?”
說完起,像是嫌桑念不夠生氣,火上澆油般道:“別在這兒蹬鼻子上臉了,霍送來的湯你也配喝?整天著臉到人霍家去拍馬屁,我看著你那樣都嫌惡心。”
桑念不言不語,就和以前很多次一樣,面對桑喬的冷嘲熱諷,一不地站在餐桌旁。
桑喬看見這弱的模樣,心中快意更甚,今日剛趕完通告回來,在片場上的氣此時終于能夠好好宣泄出來了。
說完后,便想到樓上去換服,誰知剛側準備站起來,便覺得后背一陣溫熱,有什麼東西滲薄薄的料,黏黏膩膩地沾上了的皮。
桑喬臉瞬間變了,從椅子上彈起來,扭頭往自己服上看去,只見后背靠腰的那一塊沾滿了湯,暗黃的在白服上氤氳散開,尤其顯眼。
“桑念!你是瘋子嗎?不就喝了你一碗湯?你至于把湯潑到我上?這件是和品牌商借的高定,要還的,現在被你弄這樣,我怎麼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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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喬心態明顯崩了,氣得說話時面目都有幾分猙獰。
桑念看著那塊污漬,道:“是你自己把碗弄翻的,和我有什麼關系?”
桑喬抓狂,想著這件高定的價格,自己整部戲的酬勞和這件服的價值差不多,因著這個小小的意外,現在手上的這部戲都白拍了!
桑念不否認此時心中有那麼一痛快,指了指桑喬那略顯夸張的袖子,“那上面也有,你自己轉的時候把碗打翻了,還要怪到我上?”
經這麼一提醒,桑喬把袖子抬起來一看,果真上頭也有黃的湯漬。
心里暗暗后悔,剛才回來時聽阿姨說桌上的湯是霍圳送來給桑念的,為了膈應桑念,便沒有先去換服,而是坐下就喝,誰知最后竟為了賭一口湯的氣,把自己上這件高定給毀了……
但桑喬是怎麼都不會承認自己錯的,“那你看見碗翻了怎麼不提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