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年站在臨江西區俗廉價的霓虹燈下,雨水沿著額前的碎發落臉頰。
他雙眼紅得滴,薄薄的眼瞼輕微抖,喪家之犬般狼狽,近乎絕地看著。年炙熱的真心被大雨澆熄,眸子里的火似乎再也燃不起來了。
那副場景,溫哲爾這輩子都忘不了。
手機屏幕頻繁閃爍。
辛雅知道自己發了不該發的,趕用一連串跪的表包刷屏道歉。
溫哲爾在一聲聲通知鈴聲里回神,隨手回道:[我沒時間,不去了。]
關掉手機,姜茶的香氣彌漫在空氣里,淡淡的,有種被甜膩和溫暖包圍錯覺,讓溫哲爾被繩索繞住的心緩了緩。
很可惜,沒時間會姜茶的妙,今晚還有工作要做。
溫哲爾大學讀的金融,畢業后在業界有名的會計師事務所上班,最近辭職轉行,在一家娛樂公司當實習經紀人。
HR拿到簡歷時也驚訝,放著四五十萬的年薪不拿,跑來當又苦又累的經紀人,嘗試詢問理由,也被溫哲爾巧妙地避重就輕。
不過HR也不傻,知道這種況基本都是干不下去審計才被迫轉行,不是替老板背黑鍋就是手腳不干凈被辭退的,HR理所當然提出降級使用,把薪金低一級。
溫哲爾同意了。
總之,現在要重新開始新職業,從高級白領變普通實習生,必須做好手頭的每一份工作才能被正式錄用。
年人的生活不管緒多糟糕,都能立刻投于工作。
知道有些事只能為記憶,有些人,再接近,也只能遙,中間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就算他出手,卻連抓住的勇氣都沒有。
溫哲爾端著姜茶回自己房間,打開筆記本。
新代言是某高奢品牌摯友,算是辛雅正式邁時尚圈的第一步,無論是出于誼還是工作需要,都得把代言順利拿到手。
溫哲爾照常給亞太區經理編輯定時郵件,打開音樂件放歌時,不小心點開了每日推送,“頂流天王邵也攜新專輯回歸”的新聞占據了音樂推送首頁。
預告自播放。
我在黑暗盡頭遇見流星。
對著細碎的尾許愿,
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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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有引力讓流星也會奔向我。
我將回以,
這世上最熱烈的和擁吻。
——《萬有引力》
悉的聲音讓溫哲爾呼吸一滯,調出音樂界面,屏幕上的歌詞一句句滾過。
的視線停留在其中一行,極力克制心翻涌的緒,纖長的睫像飛蛾的翅膀在燈下撲,膛起伏得有些厲害。
和邵也有關的一切撥開迷霧,在五年后的雨夜被再次喚醒。
邵也的聲音比以前更低沉,慵懶的煙嗓略帶沙啞,歌聲里仍然有純粹的熱和沉迷,歲月又偏地沉淀出清冷和故事,難怪他會為當下最炙手可熱的男歌手,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溫哲爾把后的靠墊抱在懷里,仿佛這樣做就有了依靠。
大約自己真是被朋友慣壞了,溫哲爾想。
以為邵也本不是不能提及的存在,直到今天接二連三被破窗戶紙,事實證明,邵也始終在的區,他就像一刺扎在心尖上,沉溺于消耗時間沒法抹平他的痕跡,唯一的辦法,或許只能連帶地拔除。
溫哲爾向窗外,發現今晚的雨格外的冷,想了想,給辛雅編輯了條信息。
[演唱會的票,給我一張。]
***
一輛21路公車正行駛到臨江東西區間的江大橋,車廂里播放著流行音樂。乘客基本都是年輕孩,去看演唱會的。
溫哲爾坐在后排,耳朵里塞著耳機,里面沒放音樂。今天穿了條淺藍連,披著長發,面上不施黛。
溫哲爾長得實在好看,皮白皙細膩,五比一般孩深邃些,睫纖長濃像張開的扇面,一雙微翹的桃花眼自帶親和力,穿得年輕點,整個人就散發出青春的氣息。
“家人們,快看演唱會博,今天有驚喜互環節!”
溫哲爾慢吞吞從包里拿出手機,果然通知欄接連跳出消息。
【想和你的夢中人激互嗎?!】
【想近距離接世界上聲音最的男人嗎?!】
【快點擊下方鏈接,參加演唱會幸運觀眾獎活吧!】
“……”
溫哲爾有些好笑地開這條宛如酒吧街牛郎宣傳標語的鏈接,界面跳躍到購票app的獎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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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填著信息,但每敲一個字都很猶豫。
既害怕會為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又為不能被中到可惜,至于為什麼可惜,還不敢去想。
最終,還是點擊了提。
功界面彈出的一瞬間,溫哲爾的心底生出一種久違的期待,悸繞過心臟,涌著麻麻的電流,仿佛回到了那個怦然心的夏日晚夜。
一下車,溫哲爾就被熱的塞滿雙手,都是各種應援橫幅。
檢票的工作人員井然有序,預熱的時候,育館里是有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