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座位號。
數字變換的速度比之前快,為了營造張刺激的氣氛。
倏地,屏幕停滯。
21號。
旁邊的觀眾激地看著。
中獎?什麼?
21號。
中獎?!!!
舞臺上,男人的目淡淡的,一雙狐貍眼好像一眼就把人打了,眉宇間凍著疏離的冰霜,漆黑的瞳仁凝視的方向,緩緩吐出的名字:“溫、哲、爾。”
他的聲音仿佛有某種特殊的蠱力:“上來。”
搖臂在狂狼的尖聲里,帶著攝像機漂移到VIP3區。
四周的聲音漸漸落下去,溫哲爾僵地浮在座椅上。
邵也面無表地瞇著眼,將沉默的時間延長到尷尬的節點,慢悠悠的,他低頭,裝模做樣地看了一眼手里平板:“我沒錯名字吧?”
溫哲爾這回確定,邵也認出了。
覺得再按兵不下去解釋不通,更有點被剛才的調侃挑釁到自尊心,好像不站起來就輸掉了一樣。
晦的針鋒相對讓溫哲爾起都帶著較勁的利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隨工作人員來到通向舞臺的樓梯。
樓梯很黑,頭頂卻很明亮。
工作人員為了表示熱都來迎接,只有邵也一不地立在原地。
男人歪著頭調整話筒,微卷的發勾在臉頰邊,眼眸陷落在鼻梁深邃的影里,給他的面部表筑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他很在鏡頭面前表現得嚴肅冷漠,對著,他的笑容都跟不要錢似的大放送。
可唯獨對,連一眼都不想多看。
溫哲爾移開快要凝固的視線,鼻子突然有點酸酸的,抿瓣,彎出個貌似害的淺笑,極不愿地被簇擁著走到邵也面前,近得能嗅到對方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邵也不開口,溫哲爾也不說話。
助理很快察覺出自家老板不想開口的心思,為了今年的年終獎一狠心,咬牙打破尷尬:“咱們這位剛才是沒意識自己這麼幸運被中了哈,那你現在反應過來了,有什麼想對邵也說的呢?”
溫哲爾:“沒有。”
助理對著無辜的夜空翻了個白眼,心說這怎麼這麼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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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爾也意識到剛才的回答過于冷漠,補充道:“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
“哈哈哈,沒關系,張很正常。” 助理說:“邵也有沒有送給這位幸運的祝福呢?”
邵也瞥他一眼:“沒有呢。”
助理不敢置信地看著邵也,頭皮一陣發麻,有種朗朗晴空被雷劈的覺。腦子里飛速閃現出五六個急公關方案,正準備挑一個繞過這個話題。
“今晚的游戲是大冒險。”邵也說:“其實吧,對我有什麼企圖也可以直接提。”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不過是一句玩笑,曖昧的話像仲春時節的春雷,驚醒了沉睡的。
臺下整齊劃一喊道:“睡你!”
邵也像料到們會這麼接話,故作矜持地搖搖頭:“就我一個人以相許太過分了,這可不行,不是欺負人嗎?你們也得發誓,要永遠對我保持忠誠才行。”
他話音未落,就被尖聲掩蓋。助理高高懸起的心砸回肚子里。
“……”
溫哲爾頗為震驚地立在原地,一時間覺得自己跟這個過于奔放的時代有點節。
被一個陌生人大庭廣眾地說想睡你,這件事本就足夠恥了,邵也現在是乘五萬倍,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調戲回去,不知道該說他敏治療太過功,還是自屬被挖掘到最大,給花花公子搞個職稱評級的話,邵也絕對是正教授級別。
溫哲爾有些釋然了。
說到底,只是想找一個充分的理由告訴自己不要再做夢,即使在電視和新聞頭條上看著邵也一步步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仍然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是一種被的幻想,因為那個炙熱的夢想曾經也鼓舞、過,但事實上,從他們分手的那一刻起,邵也和就注定不會再有集。
不想讓自己那麼可笑,不想一醉不醒,所以來了,想親眼看看他們之間越來越難以想象的差距。
看到了,也就死心了。
邵也轉過頭,把手里的平板調整到大冒險簽界面遞給溫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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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爾接過時,不小心到他的手背。
猶豫著要不要禮貌地說對不起,抬眸斜睨了一眼,發現對方的眼神不在上,于是放心地把道歉咽了回去。
屏幕上滾的大冒險時不時能激起臺下千層浪。
溫哲爾按下暫停。
大冒險緩緩停留在“喂蛋糕”三個字。助理像是早有預料,屁顛屁顛地去拿蛋糕。
這種獎活無非是個噱頭,活容早就定好了,不會為難藝人,像邵也這種地位的大明星,大冒險容肯定是提前報備過的。
溫哲爾知道這點,本沒猶豫。
溫哲爾從助理手里接過蛋糕,用塑料叉子住一塊草莓,遠遠地遞到邵也邊。邵也沒張,又把草莓往角蹭了下。
“我不用塑料叉子吃蛋糕。”邵也側過臉躲開裹著糖漿的草莓,他把領口的話筒摘了,說的話只夠他倆聽見,那悉的拖長了尾音的腔調,聽起來相當欠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