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哲爾錯愕地看著他,緩緩放下拿著叉子的手。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看不懂邵也,不知道這個向來喜歡打破規則的人想干什麼。
“這就不喂了?”邵也說:“不是千里迢迢來看我演唱會,還特意買了VIP區的票,見到我激得都快哭了,這麼幸運被中,不玩兒大冒險也太虧了。”
溫哲爾心下一,有種被人穿的心虛。他果然看見了,也對,他在VIP區轉悠那麼久,前排的面孔不可能看不見,如果沒有被中,或許邵也會裝作沒有看見過,從此,他們又會走上兩條平行線。
“是啊,你確實貴的,那麼多錢都沒法跟你親接是可惜的。”溫哲爾不想被人占上風,幾乎沒過腦子就用宣傳標語上的話揶揄回去。
“……”
空氣凝滯了一刻。
我說了什麼?
哦,貴的。
那麼多錢都沒法跟你親接。
哦,貴的!親接!!
啊!
啊啊啊啊!
邵也的眉心明顯搐了下:“你再說一遍。”
“我是說你太火了,價高的。” 溫哲爾心復雜:“蛋糕你還吃不吃,我想下去了。”
邵大公子估計從來沒被人不耐煩地對待過,眉宇間盡是難以置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溫哲爾,又恢復如常。
“我不用這叉子,你想個辦法吧。”邵也嗤笑一聲。
溫哲爾轉頭看一眼邵也的助理,但助理正忙招呼其他人收拾舞臺。
大屏幕上只有他們兩人,時間拖得越久越奇怪。
溫哲爾一瞬間有些擔心,要是被別人注意到他們剛才的對話怎麼辦?不過就算被人解讀出來,對現在的邵也應該也沒什麼影響。
邵也雖然長得禍國殃民,都說他是“人間妲己”,但事實上,這五年來他一直都是靠才華穩扎穩打走到現在。
溫哲爾自嘲地彎了下角,幾乎把替邵也考慮當一種本能,五年前就是如此,無關分開多久,習慣真是種可怕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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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著心的翻涌,用手拿起蛋糕,在邵也錯愕的目中,捧到他邊。
“這樣,你可以吃了嗎?”溫哲爾不卑不。
“……”
邵也抖了抖,一陣心慌蔓延在心頭,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個“不”字,他莫名覺得自己剛才就像在欺負溫哲爾,公然欺負一姑娘算怎麼回事?
“行。”邵也低頭啃一口溫哲爾手里的蛋糕,因為咬的地方是邊緣,沒想到舌尖到了一塊溫熱的皮。
“你……”溫哲爾像被開水燙到,用力回手。
瘋了吧,連站都不敢離邵也太近,生怕第二天就有無良揪著照片瞎編,這要是被拍到,說不定會被怎麼造謠呢。
邵也僵了幾秒,盯著溫哲爾回的手,不自然地輕咳了下:“扯平了。”
“扯平?”溫哲爾疑地看著他。
邵也恢復了往日里妖孽的模樣,若有若無勾起的角,笑得像只勾人心魄的狐貍:“才占了我的便宜,轉頭就忘了,這確實溫哲爾的。”
他說的是剛才不小心到手背那次,以為邵也沒注意到,原來他都知道。
溫哲爾覺得自己無端被扣了個薄寡義的帽子真的很冤,本來想道歉的,可邵也本連眼神都沒給,要是道歉了,他難道不會覺得是故意在搭訕嗎?
“不好意思,侮辱你清白了。”溫哲爾有點破罐子破摔。
“……”
邵也像是被氣笑了,他了的下,思考片刻,音調沉下去一半:“溫哲爾,你不會還喜歡我吧?”
溫哲爾猛地抬頭,對上男人微瞇的眼睛。
強烈的逆讓邵也的瞳仁漆黑如墨,他周流著風流隨的氣質,仿佛無論什麼話從他里說出來都是甜言語,可近了看,又會發現他其實極為冷淡,并不像個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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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爾啞了下嗓子:“沒有,我是陪朋友來的。”
邵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育館飄起紛紛揚揚的金箔雨,是為最后一首歌做的特效。
俊的男人站在雨中,耀眼得如同燦爛的朝霞,他諷刺地笑了笑,眼底染上一層微不可察的灰暗緒,不知道在諷刺自己還是。
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我還以為過了五年,你仍然對我舊難忘呢。”
溫哲爾怔了下,勉強扯出笑容:“放心吧,不會的。”
知道,那個能把捧到天上去的邵也早就消失了,眼前人只是個悉的陌生人。但是一點都不后悔,就算重來無數遍,還是會做無數次相同的選擇。
那年盛夏,夜空下的臨大場。
年眼眸低垂,抱著心的白吉他。
每一句歌詞都像流星撞的心扉。
作者有話說:
邵也會為自己的狗付出代價!信我!
上卷:星河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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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引我
那年夏天來的格外急促,氣溫像封印解除在五月驟然飆升至三十度,風馳電掣地結束了持續兩個多月的倒春寒。
臨江的雨季接踵而至,無論走在校園里,還是乘坐通工,都能聽見市政府廣播里提醒市民出行攜帶雨,偶爾還播兩條某道路排水系統故障請繞行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