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雅一拍桌子:“走!”
教學樓到場之間有一條橫草坪的彩碎石路,風在葉叢中嘆息,天黑得時候會有很多在這散步,今晚卻出人意料,途徑的都是三五群的漂亮孩。
講實話,溫哲爾從來不覺得是個喜歡打破規則的人,這是人生里第一次翹課,為了去看一個素未謀面的明星唱歌。嘗試說服自己接這片刻的歡愉,心底頓時悄然升騰起一種狡黠的竊喜。
踩在石子上,腳步輕松,連帶著角都微微勾起來。
辛雅在快進場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溫哲爾約看見屏幕上“周嘉彥”三個字,能察覺到辛雅的表瞬間垮了下來。
溫哲爾無意打探,于是地找了個想去廁所的借口暫時跟辛雅分開。漫無目的地在場和育館之間的通道散步,人群大多聚集在場和看臺,后面人很。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難道從始至終你都是玩玩兒而已嗎?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喜歡我的。”生的聲音里染著濃重的哭腔,看樣子是在控訴男朋友,溫哲爾莫名覺得聲音十分耳。
通道被兩面高聳的墻夾在中間,墻壁上設計十足的石塊層層疊疊,聲音傳遞得格外清晰,孩哭泣的聲音里,一道慵懶中著不耐煩的男聲傳了過來。
“這是什麼話?”男生似乎相當煩惱:“你知道我有朋友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你留下了錯覺,但是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不可能!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替我解圍?為什麼要在周嘉彥給我難堪的時候幫我?”生不依不饒地追問,有些口不擇言:“你跟沈清清在一起快一個月了,肯定快分手了,難道你不是暗示我當你朋友嗎?”
溫哲爾心下一驚,從聲音辨別出,生是的另一位室友蔣涵。本來想轉就走,但聽見周嘉彥的名字,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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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彥是辛雅的青梅竹馬,還是的未婚夫。
溫哲爾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他們是豪門聯姻,默認了肯定要結婚的,但是蔣涵為什麼會跟周嘉彥扯上關系?
“周嘉彥是我兄弟,他訂婚了,我不想在第二天的八卦頭條上看見周氏繼承人當街怒甩舊的新聞,這麼解釋你能聽明白嗎?” 那道男聲似乎煩了,語氣淡漠冷。
溫哲爾倒吸一口冷氣,腦瓜子嗡嗡的,沒想到自己會無意間聽見這些。不由得替辛雅到惋惜,周嘉彥是這麼花心的一個人嗎,怪不得每次辛雅提到他都很難過。
就在溫哲爾陷要不要跟辛雅代的糾結時,辛雅的電話打過來了。
“噔噔噔噔”的清脆鈴聲在通道里響起,驟然打斷兩人的爭吵。
溫哲爾覺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高高地懸到嗓子眼,掌心冒汗,全微微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仿佛才是被撞破的主角。
聽見鈴聲,蔣涵慌張地抹掉眼淚,想要知道聽的人是誰,但是被邵也一個側擋住。
“我來解決。”邵也吊兒郎當地雙手兜,懶散地笑了下,眼神里卻流出不容置疑的強。
蔣涵咬了咬下沒說什麼,如果邵也解決不了,更解決不了,這麼想著,轉跑了。
溫哲爾像尊雕像般定在原地,從來沒這麼心虛過,本能告訴快跑,但是理智又告訴逃跑是最可恥的行為,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可能會因此再也無法面對辛雅,不想這樣,可誰來告訴該怎麼辦?
邵也看著蔣涵的影消失在轉角,慢悠悠地收回目,他邁開長走了幾步,就看見僵在原地的溫哲爾。
邵也勾著一雙狐貍眼,大約是很久沒見過這麼誠實的人,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這一笑,簡直像在溫哲爾的心上割刀子。
“別張,你不想回頭就背對著我吧。”邵也的聲音輕飄飄的,比晚風還要溫和。
或許是面前的孩留著一頭未經燙染的長發,過膝的長配白球鞋,出纖細白皙的腳踝,怎麼看都乖巧,讓一向壞了的邵也忍不住逗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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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聊?” 溫哲爾清了下嗓子,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
聽見地面上樹枝斷裂的聲音,以為男生走過來了,連忙阻止:“你別,就站在那兒聊!”
邵也手從旁的盆栽里掐下一朵小白花,擱在邊吹了吹塵土,銜在里沒有嚼,他配和地“嗯”一聲:“不會的呢。”
“……”
溫哲爾不擅長跟陌生人聊天,更何況是有求于人,就更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邵也把眼前這姑娘猜了個大概,不像故意聽的,倒像是聽見這些弄得自己都很焦慮。等明顯能對方焦躁不安時,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別出去瞎說。”
“嗯。”溫哲爾重重地點了下頭。
邵也從膛里涌出一聲略帶氣聲的笑,聽著有點輕挑,他拖長了尾音說了聲“乖”,自顧自地離開了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