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老舊電風扇巍巍地轉過一圈又一圈,帶不走一點暑氣,只會嗡嗡地制造噪音。
溫哲爾坐在最后一排,用電腦整理期末考試的復習資料。
冒出的細汗打了額前的碎發,皮又白又,一點熱氣就白里紅,像顆水的桃,仿佛周圍的空氣都是甜膩的水果味。
溫哲爾每次都會占兩排座位,格好,認為給別人占座不過舉手之勞,所以麻煩的人也多。
沈清清走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溫哲爾。
梳著馬尾的漂亮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珍珠發卡在耳旁閃著碎,腰桿得筆直,看起來乖巧溫,是看著,就有種歲月靜好的舒適。
沈清清咬了下涂著棕紅口紅的,掏出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朝溫哲爾走了過去。
突然被人擋住線,溫哲爾抬了下眼。
沈清清這才發現,孩也化了妝,只不過眼妝很淡,連瞳都沒帶,烏黑的眼仁著玻璃似的干凈,像一只林間的小鹿。
“你有事嗎?”溫哲爾見沈清清一直不開口,就先問了句。
沈清清坐在旁邊,:“你是溫哲爾吧,我在辛雅的朋友圈里見過你。”
溫哲爾乖巧地點下頭:“嗯。”
“今天來打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沈清清的臉上毫沒有尷尬的表:“你能幫我把這個帶給邵也嗎,我最近忙的,沒機會見到他。”
說著,沈清清拿出一封包裝致的信封,外殼上畫滿了桃心。
溫哲爾并不想當傳信的貓頭鷹,更何況是給邵也跟他朋友傳信,盡量維持著淡定的表,但心里悶悶的:“為什麼找我?”
沈清清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了下淺的大波浪:“辛雅不是沒在嗎,我看你們的,你幫我帶去也是一樣的。”
“可是我……”溫哲爾實在不擅長拒絕別人,話說到一半,就被沈清清打斷了。
“哎呀不就是一封信嘛,你見到邵也給他不就完了,大家都是同學,互幫互助有那麼難嗎?”沈清清覺得眼前的孩吃不吃,出可憐的表。
Advertisement
溫哲爾一見,果然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好吧,我就跟他說是你給他的就行吧?”溫哲爾的眼底有一暗淡,假裝垂眸看向屏幕,敲了幾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字。
沈清清立刻出笑容:“謝謝你溫哲爾,你真好。”
辛雅進教室的時候,跟沈清清撞了個照面,還沒等奚落兩句,沈清清就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辛雅“切”了一聲,心不錯地一把撲在溫哲爾的后背上。
“溫溫小寶貝,你在干嘛呀?”辛雅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跟書似的信封,眉飛舞地“哇”了一聲:“這是誰給你的書啊兔子,你行真是太好了!”
天氣本來就熱,一個大活人黏在上,簡直是熱上加熱。
溫哲爾扭著背躲開辛雅,把信封奪了過來:“什麼書啊,這是邵也他朋友給他的信。”
“朋友?”辛雅想起剛剛在門口撞見的沈清清:“你說的不會是沈清清吧,早就不是邵也朋友了,一個星期前分的手。”
溫哲爾驚訝地看著辛雅:“分手了?”
“是啊。”辛雅把書包放進桌兜:“邵也提的分手,據說當天晚上沈清清不知道從誰那里知道邵也跟周嘉彥他們在曼第餐廳聚會,在包間外等了一晚上,差點被喝多的醉鬼那啥,就這樣,邵也都只是找輛車把人送回家,沒多看一眼。”
溫哲爾著信的一角,顯然對這種況沒有理經驗:“那我應該給他送信嗎?”
辛雅搖搖頭:“我覺得你最好別送,我對邵也的了解也不多,但是我覺得無論是誰都不想從其他朋友那里收到前友的求和信,特別是邵也對一看就已經沒了。”
“可是我都答應沈清清了。”溫哲爾越想越后悔,不捂住臉。
說到邵也,辛雅突然想起來有天晚上這位爺突然給發微信,讓把自己的名片推給溫哲爾。
Advertisement
“兔子,邵也為什麼突然加你微信?”敏銳的八卦直覺讓辛雅捕捉到了一的氣息。
溫哲爾抿了抿,有點不好意思:“我說邀請他吃飯來著。”
聞言,辛雅驚訝得說不出話,緩了緩,若有所思地給溫哲爾豎起大拇指:“牛啊姐妹,我說邵也怎麼突然要分手,原來是你撬的墻角!”
“你別瞎說,誰撬墻角了?”溫哲爾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我是為了謝他送我回寢室,還有……”
“還有什麼?你們倆后來還見面了?”辛雅眨著眼睛,等著溫哲爾如實招來。
溫哲爾拍了下的胳膊:“什麼都沒有,你走開,我要整理資料了。”
那天晚上加到微信之后,邵也先給發了消息,只有一張他周六的行程表。
接著,是一條幾秒鐘的語音。
“我周六晚上八點有空,餐廳你來選,訂好了發給我,晚安。”
邵也的聲音低沉慵懶,大概是手機得太近,幾乎能聽見間震的聲音。
溫哲爾在被子里,循環了一遍又一遍,從沒想過,一條信息能讓這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