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哲爾抱著服關上浴室的門,后知后覺地發現臉頰燙得厲害。
浴室里的氣還未散盡,起霧的鏡子面上映出微紅的臉頰。
溫哲爾雙手撐在洗漱臺上,不可思議地看著鏡子里眼帶秋波的孩,像不認識自己了一樣。
剛才就是以這副表面對邵也的嗎?
溫哲爾捂住臉,微醺的紅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子上,在浴室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敢出來。
時間已經走過一點半,漆黑的天邊連星星都沉睡了,屋子里卻所有燈都開著。
接近于無的腳步聲靠近,邵也緩緩睜開雙眼,紅悄無聲息地爬上他的眼球,勾芡在狐貍眼的周圍。
他把溫哲爾拽到懷里,說話的聲音染著濃重的鼻音:“跟我一起睡嗎?”
明目張膽的邀請讓溫哲爾下意識輕咬瓣,糾結地看著他。
“我開玩笑的。”邵也用鼻尖蹭了蹭的額頭:“今晚我去睡客房,你去我房間睡。”
溫哲爾糯地“嗯”了一聲,剛要起,卻發現腰間的手臂死死錮著。
邵也挑了下眉:“不給我點獎勵?”
溫哲爾笑了下,仰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瓣到的一瞬間,眼前驟然失去了所有線,由于之前的太亮,以至于溫哲爾在黑暗降臨時,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是停電了嗎?”溫哲爾起跪在沙發上:“家里有沒有應急照明燈?”
問題在黑暗中飄了幾秒,卻沒人接住。
溫哲爾的視線恢復了些,下低頭,又問了句:“邵也,有沒有應急燈?”
倏地,腰間一強的力道幾乎要把進懷里,得能到那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耳邊是邵也抖重的呼吸聲,他把眼睛埋進溫哲爾的頸窩里,高的鼻梁抵著鎖骨,鼻息間能聞到洗發水的清香味道。
“邵也,你怎麼了?”溫哲爾摟住他的脖子,手指在的發間過:“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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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邵也的聲音啞得嚇人,他的表很痛苦,俊深邃的五有些扭曲,他像沉溺深海的溺水者汲取氧氣般抱著溫哲爾,聞著周的溫氣息,能讓他覺到安全。
溫哲爾抿了下:“你是不是怕黑?”
安靜好一陣,抱著的人才低低地“嗯”一聲。
“你告訴我照明燈在哪里,等我把燈打開就不黑了。” 溫哲爾忍不住笑道:“以前停電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話一出口,溫哲爾有些后悔,看得出邵也是真的怕黑,拿別人的弱點調侃總歸是不好。
果然,聽見調侃,邵也懲罰似的在鎖骨上咬了一口。
手機鈴聲在此時相當不會看眼地打破緩緩升騰起來的好氣氛。
來電顯示是邵榮憲。
邵也隨手劃開屏幕,穩重低沉的男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那邊停電了嗎?”邵榮憲的聲音里著疲憊,似乎是強打著神打來的電話。
邵也開玩笑似地避重就輕:“你的消息可真靈通,人還在紐約就能知道我這邊停電了。”
“看來你沒什麼事,那我掛了。”說完不等邵也回話,電話那頭已經掐斷。
經過這段曲,邵也繃的神經松弛不,但因為邵榮憲的電話,他的眼底染上不易察覺的暗淡,全然被掩埋在黑暗里。
溫哲爾拉過旁邊的抱枕堵在邵也的懷里,代替自己剛才的位置。
“你爸爸還關心你的。”溫哲爾笑了下:“現在能告訴我照明燈在哪里了嗎?”
邵也很快整理好緒,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在書房桌子的屜里,一般晚上這種時候我都喜歡待在書房寫歌。”
他親了下溫哲爾,才緩緩放開手掌中溫熱的手。
書房的落地窗給屋子提供了不錯的源,溫哲爾從屜里拿出照明燈打開的時候,邵也已經站在了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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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溫哲爾突然有種邵也非常粘人的錯覺,就像宿舍公寓樓下的那只橘貓,每次擼完它總要粘著你再走一段路。
應急燈照得書房恍如白晝。
溫哲爾站在落地窗前向下去,能俯瞰整個臨江東區燈紅酒綠的夜景,東西區間的江面半邊灑著粼粼的燈,另一邊卻無比漆黑。落地窗的視野就到黑暗的銜接,看不見西區更遠的景。
邵也從后面環抱住:“你喜歡落地窗?”
“只是習慣遇見了湊上去看看。” 溫哲爾搖搖頭:“這種窗戶在西區很見,好像往前一步就能掉下去。”
邵也含笑道:“沒想到我們哲爾也喜歡追求刺激。”
天花板的大燈倏地亮起,新都華府的供電系統維修的很及時,算是對得起這高得離譜的業費。
邵也把溫哲爾帶到自己房間門口,靠在門框上,眼尾染上一曖昧的笑意:“小朋友,不邀請我進去坐坐順便暖下床?”
溫哲爾臉一紅,“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躺在的床上,枕頭和被子都是新換的,但似乎怎麼也抹不掉那清幽的木質調香和羅勒味。
溫哲爾把臉埋在被子里,睡意很快就覆上了的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