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手機響了。
隨手抓過來,懵懵地“喂”一聲,然而電話里傳出的聲音讓刷地坐起了。
“你行啊溫哲爾,都學會夜不歸宿了,是不是跟你金主住大別墅呢,呸!老子就知道你跟你媽一個德,就他媽會假清高!”
電話里溫勇超的聲音尖銳刺耳,仿佛溫哲爾不是他的兒,而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一個人的聲音也從電話里傳來:“哲爾啊,你別生氣,你爸爸喝多了說胡話,他不是有意要罵你的。”
說話的人是王艷霞,溫哲爾的后媽。
“你不用替他狡辯,從小到大我都聽習慣了,我一分錢都沒有,你們不用打我主意。”溫哲爾的語調平靜得嚇人,眼底像結了層厚厚的冰霜。
王艷霞不死心:“我都知道你獎學金肯定學費了,沒關系,你暑假不是要進大公司實習嗎,大公司給錢多,到時候你給我們寄回來就行。”
溫哲爾聽著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覺得特別可笑:“短期實習生是沒有工資,別白日做夢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我好歹是你媽媽吧,你……”
王艷霞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溫勇超奪了過去。
“我告訴你溫哲爾,我剛才跟你輔導員打電話了,我說你夜不歸宿出去鬼混,現在我們聯系不上你。”溫勇超大著舌頭說:“這就是一次警告,你要是再不寄錢回來,我就直接在你學校門口鬧,我看你還有臉在臨江大學念書!”
溫哲爾抑的怒火終于被點燃,咬著牙,眼淚直接砸在被子上:“你去鬧啊!你覺得我會害怕別人的眼嗎?十三歲那年之后,我什麼都不害怕了。”
聽見這話,溫勇超也沉默了片刻,他嘀嘀咕咕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下周放假滾回家一趟。”
溫哲爾狠狠地掛掉電話,把臉上的眼淚抹干凈。
輔導員的電話打了過來。
溫哲爾不想讓擔心,接起電話說只是在朋友家住,明天一早就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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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囑咐明早到校回個電話。
再次掛掉電話,的眼眶周圍還是很容易積蓄眼淚,本控制不住。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門,鞋子都沒穿,走到邵也的門前輕輕按下扶手。
屋子里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走到床沿邊蹲下,紅著眼睛盯著邵也。
沉睡中的邵也似乎到了被人注視的目,慢慢從睡眠中蘇醒,剛一睜眼,溫哲爾的臉頰就映眼簾。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了下眼,才確認這是現實。
注意到溫哲爾著腳踩在地上,邵也目一暗,將拽到床上摟進懷里:“寶貝兒,怎麼半夜不睡覺來送溫暖?”
出乎意料的,溫哲爾抬頭主吻上他的。
作者有話說:
抱抱我們兔子TT
13、引你
邵也一怔,低頭撬開貝齒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溫哲爾靜靜地伏在邵也的肩頭,低低地氣。
“做噩夢了?”邵也低沉磁的嗓音著耳朵,溫哲爾能覺到他的手掌在脊背上溫的劃過。
溫哲爾的“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很清晰,邵也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最終卻抱著溫哲爾什麼也沒問。
邵也平躺在床上,這個姿勢讓溫哲爾趴在了他上。
“大晚上撥我,有沒有想過后果?”邵也腰部用力,向上抵了下。
溫哲爾的臉頰在他的口,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眼睛里的點有些渙散。
邵也輕聲嘆了口氣,翻把摟在懷里,他了溫哲爾的頭發:“睡吧。”
溫哲爾閉上眼的一瞬間,眼淚又落下來,砸在了枕頭上。
溫暖的手掌在的胳膊上來回逡巡,后背規律的心跳和呼吸聲讓溫哲爾漸漸有了睡意。直到徹底睡過去,后的人才緩緩在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瓣及到,邵也不由得僵住。
他手去溫哲爾臉頰上殘留的淚水,目沉得全然融于夜。
“怎麼這麼委屈?”邵也的聲音溫的不像話,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早晨起來,溫哲爾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茫然地看了一圈,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不在睡覺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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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清醒過來。
昨天晚上給輔導員打完電話,失魂落魄地來找邵也求安。
干什麼了?
蹲在他床邊,被拽上床后主親了他。
哦,蹲在他床邊,主親了他。
主親了他!
啊啊啊啊啊!
溫哲爾掀起被子裹住腦袋,表扭曲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等等,怕什麼?反正邵也是男朋友,親兩下怎麼了?
試圖催眠自己,緩緩長吁出一口濁氣。
爬下床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條門,在可見的范圍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之后才開門。
“早上好。”邵也斜靠在門框上,雙手兜。
他側著頭,微蜷的發勾勒在顴骨旁,襯得鼻梁更加拔,角繃著憋笑。
被逮了個現行,溫哲爾尷尬地回道:“早上好。”
瞧著溫哲爾心虛的模樣,邵也壞心眼地逗:“你剛才是想確認我在不在外面嗎,太令人傷心了,你這副樣子會讓我以為你占了便宜就想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