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理。”魏怡果然倒戈去了方宇航的陣營,“就是在家橫行霸道慣了,出去大半個月,跟著小姑,被寵壞了。”
“我沒有。”佟真氣鼓鼓地反駁,“他就是故意拿我的。”
“喏。”方宇航把枕遞給,語氣特真誠,“我真不知道。”
佟真:……
鬼才信!
“行了,都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魏怡說:“冬冬你繼續用著,別給。佟真,你想要就拿副駕上那個,不都一樣麼。”
“知道了。”佟真不不愿地前傾,從副駕上拿了爸那個。
拿完以后還狠狠瞪了方宇航一眼。
方宇航再次懶洋洋地睜眼,那雙眼里帶著勝利的喜悅。
角翹起,出小酒窩,顯得單純無害。
可只有佟真知道,他這是在炫!耀!
氣死了。
佟真氣得都熱了,把羽絨服一,隨手一團扔在座位上,徹底和方宇航隔開楚河漢界,摔服的作都在說著——我生氣了!
方宇航卻仍舊肆無忌憚地笑,不過沒聲音。
他經常笑起來都一個樣,看上去溫和,出小酒窩,角勾起恰到好的弧度,不多一分,也不一分,淡淡的,不出聲,目地盯著你,一副深模樣,周茜茜說方宇航是天生的深眼。
但在佟真看來,他笑起來很欠扁,就是狗狗眼。
狗人狗事狗狗眼。
佟真把服甩過去,擼起袖子就開始發消息,手指飛快,快到手機都反應不過來。
好不容易發了一句話出去:【我氣死了,方宇航竟然在我媽面前裝可憐!】
【佟真:我剛回家就被我溫的媽媽兇了。】
【佟真:都怪方宇航。】
隨后叮叮當當,消息一條條都跳出來。
【韓志遠:我不懂,你們懂嗎?】
【紀苗:這都不懂?】
【周茜茜:我好像懂了。】
【韓志遠:各位,請說人話行嗎?】
佟真一臉懵,【你們懂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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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航睡了會兒以后,暈車癥狀緩解,也拿出手機來,適時冒泡:【@佟真,咱就是說,能不能不要冤枉我?】
【佟真:并沒有。】
【方宇航:你那箱子起碼八十斤。】
【佟真:???大哥,你瘋了嗎?它只是個20寸的小箱子。】
【方宇航:就是因為它的積才讓我輕敵了。】
【佟真:那還不是你不行?】
【方宇航:………………佟真,你人沒了。】
佟真毫沒意識到危險在近,仍舊大言不慚,【要不要打賭?一百塊。】
方宇航:【?】
【佟真:我那箱子要是沒有八十斤,你給我一百。】
【方宇航:……】
佟真想到即將白白到手的一百塊,眼睛都彎了月牙,發消息更快。
【賭不賭啊?@方宇航】
【像個男人一樣來戰斗行不行?@方宇航】
【怕了?拎不我行李箱還不讓我說。】
【有本事就和我打賭。@方宇航】
在這兒發得起勁兒,方宇航卻本沒回。
佟真疑,側過臉去看方宇航,發現他早已收了手機。
整個人沒什麼神地窩在角落,眼睛閉得很,冷灑在他眼睫上,在他眼底落下細碎的影,他的發白,雙手揣在兜里,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兒。
而剛剛甩的羽絨服這會兒被疊得方方正正,放在座椅上。
佟真忽然想起,方宇航暈車。
他剛剛還玩手機。
嘖。
估計是暈車太厲害。
佟真也就沒打擾他,放緩了呼吸。
而群里因為那些話,已經開始熱鬧地起哄。
【周茜茜:方小爺肯定要賭。】
【紀苗:我跟五十。】
【韓志遠:我也跟。】
【紀禾:跟一百。】
【周茜茜:高嶺之花被拉下神壇?】
【紀苗:不,他只是財。】
【韓志遠:所以,你們到底賭不賭?】
佟真聽見他放在兜里的手機不斷發出振聲,惹得他閉著眼睛也在皺眉。
難得善心大發,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佟真:噓,他睡著了。】
群里頓時寂靜。
佟真則側過臉看方宇航,他眉頭鎖,似是難得厲害。
前傾,小聲和魏怡說:“媽,你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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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魏怡說。
“方宇航暈車。”佟真把聲音得更低,“他臉都白了。”
魏怡立刻放緩了車速,“我都把這茬給忘了。”
隨后問,“冬冬,用不用去買暈車藥?前邊有個藥店。”
“不用了,阿姨。”方宇航說,“我睡一會兒就沒事。”
“暈車還玩手機,勇士。”佟真退回自己的位置,譏諷道。
“還不是因為你說我壞話。”方宇航聲音也懨懨的,沒什麼力氣和佟真吵。
弄得佟真覺自己欺負病號一樣,特不好意思。
不過沒幾秒,就意識到,那怎麼可能是病號呢!
那是方狗。
病了也能把氣個半死的方狗。
收起了自己過度泛濫的同心。
魏怡在藥店附近停下,拿了張一百出來,吩咐佟真,“去買特效暈車藥。”
“哦。”佟真說著就下了車。
一下車就凍得打了個哆嗦。
臨近春節的津南降了溫,零下的氣溫對這個只穿著下車的人一點都不友好,但已經走了幾步。
藥店就在馬路對面,懶得開車門再取,干脆小跑了幾步過去。
買了藥拿著零錢攥在手里,然后又小跑著往回走。
結果剛出藥店,沒跑兩步就被人拽住了領子。
個子低,還沒一米六,被形高大的人像拎小一樣拎回來。
佟真:“……”
要死啊!
回頭,果然是冤家方宇航。
“你不是暈車麼?還下來干嘛?”佟真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