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佟真聽完,差點眼前一黑暈倒。
這是作業嗎?
這明明就是山。
就是個愚公也移不完吶。
“寫不完會有什麼后果?”佟真問。
“最多就家長吧。”周茜茜說:“還有加自習,就是等九點下了晚自習,再多留一個小時。”
佟真:“……”
好像知道津南一中的升學率怎麼來的了。
“你們說……”佟真眼珠子滴溜溜轉,低咳一聲,“現在退學重考還來得及嗎?”
眾人:“?”
“來得及。”方宇航在一旁特正經地說:“十二中在等你。”
十二中是職校,里頭多是混日子的學生。
混個中專文憑就結束了。
佟真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也不再說。
隔了會兒,紀苗指著哥的背影,“就那個,已經全寫完了。”
“全年級第一。”周茜茜說:“寫完那不是很正常?”
紀苗:“或許,我可以,悄悄地拿出來?”
“盡管試試。”紀禾頭都沒回,聲音冷冷地,“我警告你,不許進我房間。”
紀苗:“……小氣鬼。”
大家一邊科打諢地聊,一邊到了茶店。
卷閘關著,里頭的燈很亮。
為了有點過年氣氛,紀苗一進來就開了電視。
春晚正在演小品,們也不看,就是當個背景音,拼了桌子玩撲克。
“先說好啊,輸了得有懲罰。”周茜茜說。
“什麼懲罰?彈腦瓜蹦?”紀苗暗,躍躍試,“這個我擅長。”
“打手背?”佟真問。
“沒想出來。”周茜茜聳聳肩,“你們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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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志遠:“小紙條?”
紀苗:“真心話大冒險?”
佟真:“畫烏?”
方宇航和紀禾完全沒參與,最終就由他們四個人定下懲罰:抓鬮。
一共五個紙條,把這上邊的懲罰都寫了,抓中哪個算哪個。
一晚上倒也熱熱鬧鬧。
佟真每次輸了都會中彈腦瓜蹦,遇上紀苗和周茜茜當贏家都會給放水。
但遇上方宇航,那家伙勁兒大,給彈得疼死。
他們還正玩得不亦樂乎,電視里已經傳來了倒數。
倒數結束后,紀禾手機先響,周茜茜手機也響,各家長像是踩著點給打電話,喊他們回家。
局也只能這樣散了。
方宇航和佟真依舊一路,就他倆手機沒響。
回去路上,佟真還看了看手機,納悶,“你說我媽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估計睡了吧。”方宇航說,“你這麼大個人,還能丟不?”
“不可能。”佟真太冷,腦袋埋在羽絨服的絨里,“我一花季,我媽不得擔心一下嗎?現在人販子猖狂。”
方宇航側過臉,目幽幽,言又止。
佟真轉過臉,剛好和他眼神對上,在他沒開口前就說:“停,別說話。”
“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方宇航笑,眼睛稍稍往上挑,吊兒郎當的。
“狗里吐不出象牙。”佟真搖搖頭,往前走了幾步,結果風太大,吹得整張臉生疼。
于是站在原地,等慢悠悠的方宇航走過來。
方宇航還問:“怎麼不走了?”
佟真出微笑,“你先走,我斷后。”
方宇航:“?”
他總覺得佟真的笑不懷好意,但上下打量后又覺得整不出什麼幺蛾子來。
“算了。”方宇航兀自搖頭往前走,里還念叨著,“跟上啊,花季。”
佟真自忽略他話里的嘲諷意味,笑著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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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佟真整個子就在他后。
還怕不穩妥,干脆手拽住他的服。
整個一人形擋風。
就是還有點瘦。
佟真在心里念叨。
方宇航也很快發現,他回頭,“松手。”
佟真對上他的目,堅定,“不松。”
“我打你了啊。”方宇航瞪,“松開。”
佟真腦袋低下來,一點兒風都不想吹,甚至腦袋埋在他羽絨服的帽子下,“不松。”
“這白的。”方宇航說:“你那手洗過沒?”
“去韓總家洗過了,干凈的。”
“那也不能拽。”
方宇航語氣拽得要死,佟真吸吸鼻子,決定不和他計較。
這風實在太大。
“冷呢。”佟真手拽得越,手背發紅,握拳的地方發白,還催促,“你快點走,我手都要凍掉了。”
方宇航:“你松開我就走。”
佟真:“……”
“哥哥?”佟真探出半顆頭,但風大得立馬回來,聲音悶悶的,“宇航哥哥,你快點。”
佟真可憐地撒,“你妹妹快凍死了。”
方宇航:“……”
他臉面對著冷風,吹得很紅,耳朵更是紅了,在路燈的照耀下比紅燈籠還亮眼。
他手從兜里拿出來蜷進袖子,帽子兜頭。
佟真趁機把手揣進他兜里,整個人跟在他后,“哥哥快走。”
方宇航冷聲,“真麻煩。”
但他卻把脊背得更直,心想:幫擋擋風。
就勉強看在那聲哥哥的份上。
作者有話說:
佟真:為了不挨凍,我可真是忍辱負重,喪盡天良(bushi)
Chapter 11
佟真和方宇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佟真比方宇航早出生二十分鐘。
小時候佟真為了占上風,經常跑方宇航家問芳姨,“阿姨,方宇航是不是晚上七點二十生的啊?”
芳姨一說是,就撅著,“哎,我媽說我是整七點出生的,所以我比方宇航大咯?”
李淑芳一梗:“……是。”
“聽到沒?”佟真小手拍在方宇航肩膀上,“我比你大,姐姐。”
方宇航白一眼,“稚。”
佟真就追在他屁后邊,“方宇航,快點喊姐姐,我罩著你。”
那時候佟真總生病,一到冬天就得喝中藥,裹著厚重的服,整個人跟只圓潤的企鵝一樣,跟著方宇航走街串巷地跑也沒瘦下來,跑幾步就氣吁吁的,常被方宇航扔在巷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