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宇航語調懶洋洋的，“是。”
他說得太懶散，還有那麼幾分譏諷意味。
佟真在他后背拍一下，“好好說話。”
“你又不聽。”方宇航說。
佟真瞪他，“朕在廣開言路，爾等快快納諫。”
方宇航：“……”
隔了會兒，方宇航說：“我覺得是，你媽昨天不太高興。”
“那怎麼證明是因為我呢？”
“沒法證明。”
“那你這樣說？”
“我猜的。”
“……”
流失敗。
佟真懷著心事去方宇航家里領了紅包，又回自己家。
魏怡坐在家里看電視，正在重播昨天的春晚，抱著抱枕，坐在那兒一副悵然模樣。
佟真眼地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媽，我從廣州帶了好多特產回來。”
魏怡看一眼，“怎麼？來討賞啊？”
“沒。”佟真隨手捶在抱枕上，“媽媽，你想要禮嗎？”
魏怡打了個哈欠，“你又沒給我買，我說要也沒用啊。”
“那……”佟真正要說話，魏怡就關了電視，起往房間走，“買什麼東西，都貴的，你那點兒錢留著開學買輔導書。”
佟真立刻跟著起，“媽，不會因為我沒給你買禮就生氣吧？”
魏怡腳步一頓，輕笑道：“怎麼會。”
佟真輕哼，“我就知道，方宇航騙我，我媽才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呢。”
“是冬冬說的？”魏怡站在門口問。
“是啊，他說我沒給你帶禮，你生氣了。”佟真撇，“但我帶了好多特產啊，都是給你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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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怡看著，良久，“回屋寫作業吧。”
佟真：“……”
魏怡溫聲說：“五張卷子，寫不完不許吃晚飯。”
佟真：“？”
誰家大年初一寫作業啊！
作者有話說：
佟真：竟無語凝噎。
方宇航：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傻啊。
花季和花季男再次廝打在一起。
Chapter 13
佟真出生那會兒，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正搞得風生水起，“多生優生”“生男生一樣好”的標語寫滿了大街小巷。
家家戶戶都是一個小孩兒。
可重男輕的習俗仍在悄無聲息地延續。
那些年的觀音廟香火旺盛，尤其是送子觀音。
還有不赤腳大夫在賣“送子湯”，傳得比《西游記》里兒國外那條河里的水都邪乎，說是喝了一定能生兒子。
一胎如果是兒的，大多會罰款去生第二胎。
但魏怡沒這麼干。
佟興國的父母也更喜歡男孩兒，尤其佟興國是長子，當初見魏怡生了個兒，還沒等魏怡出月子，佟興國的母親就說，“一胎生個兒也好的，等過兩年再要個小子，到時候姐姐長大了，還能幫忙帶弟弟。”
魏怡聽這話就皺眉頭，不過礙于是長輩，便沒應聲。
可沒想到老太太越說越離譜，“你們上班忙的時候就讓小姑娘來帶，小姑娘最帶孩子了，以后上學都不用你們心。”
魏怡生了一天的悶氣，晚上就和佟興國商量，決定不要二胎。
佟興國是個兒奴，看著白白胖胖的小佟真樂得睡不著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魏怡的意見，又怕他媽念叨魏怡，干脆去做了結扎。
因為這事兒，老太太和魏怡三年沒說過話。
每次佟興國一回家，老太太就拉長個臉，“哎呦，我那不孝子又回來啦。”
佟興國就笑笑，不說話。
佟真慢慢長大，老太太也來帶，照顧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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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關系這才稍緩和了些。
不過老太太還沒死心，看著佟真說：“家里一個小孩兒就是冷清。”
魏怡便道：“有方宇航呢。”
“那不一樣，是別人的兒子。”
魏怡說：“我看著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兒子。”
后來老太太便不再說了。
魏怡一直都覺得，兒是心小棉襖，比兒子好。
李淑芳也這樣覺得，二胎本來是想要個兒，沒想到又生了個拆家神，從此對兒的執念越來越深，每次見著佟真都一臉寵溺，“佟佟真乖巧。”
家兩個兒子也任由佟真欺負。
從小佟真和方宇航吵架，李淑芳向來是罵方宇航。
因此，佟真逐漸放肆。
魏怡此刻覺著，好像要個方宇航那樣的兒子也不錯。
長得高，話，乖巧。
關鍵是……。
**
就在魏怡考慮要不要和李淑芳換養孩子的時候，佟真在房間里拿出那一沓試卷。
試卷沒整理，各科的都放在一起，糟糟的。
整理到一半，發消息給方宇航：【你是不是故意弄的？】
方宇航：【？】
佟真：【卷子都混在一起，我連哪科的都不知道。】
方宇航：【反正都得寫，你分清楚就不用寫了？】
佟真：【……但分清楚好看啊，我能先挑簡單的寫。】
方宇航：【哦。】
佟真：【你說說你，也不知道整理了再拿來。】
方宇航：【我再幫你寫了？】
佟真：【好啊好啊。】
方宇航：【……】
過了幾秒，佟真手機響，是方宇航發來的消息：【白日夢真的概率是不是比較大？】
佟真：【？】
發了一堆生氣的表包，然后把手機扔在一旁。
等到把所有卷子都整理出來，翻了翻，發現沒幾道題是會的。
本來績就不太好，剛放假那會兒拉出卷子來說不準還會寫點兒，但跑去廣州瘋玩了半個月，現在看著卷子就是“你認識我，我都不認識你”的狀態，怎麼可能會？
在咬著筆桿深思慮了五分鐘后，又爬回床上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