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文理科,第一個學期還稍輕松些,到第二學期要學完高三所有課程。
到了高三就是三復習,基本沒上下學期之分,放假不超過五天,在一中高三的教室里,很能看到長得很胖的學生,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跑,跑完要背誦做題,又苦又累。
能胖起來就有鬼。
在這樣的高下,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住校。
省了回家的時間。
這都是韓志遠跟他們說的,他堂兄去年從一中畢業,考到了浙江。
佟真晚上喝了藥,半夜魏怡去測已經退了燒。
前天夜里熬得太狠,這一夜睡得很沉,一覺睡到十點多,醒來以后覺嗓子干得說不上話來,跑去廚房喝了一大杯水,這才算活過來。
“我記得我還在方宇航家寫作業啊。”佟真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魏怡給舀了粥放在桌子上,“你發燒以后,你爸把你背回來的。”
“我都不記得。”佟真坐在桌前,囫圇地喝了一碗粥。
這會兒是真,喝完以后又要了一碗。
“我昨晚發燒很嚴重嗎?”佟真問。
“三十八度五。”魏怡一邊說著一邊在廚房忙碌,隔了會兒忽然站在廚房門口,很認真地說:“以后不要那麼晚還在冬冬房間里待著。”
“啊?”佟真疑,“怎麼了?”
“都是大姑娘了,大晚上還在人家男孩子家里做什麼?你又不是沒房間。”魏怡說:“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得注意點兒。”
佟真一口粥從里噴出來。
急忙拿了紙來,隨后咯咯笑。
“笑什麼?”魏怡瞥一眼,“別不當回事兒。雖然我也相信你和冬冬,但還是稍微避避嫌比較好,你又沒想著跟人家談。”
“談什麼啊?”佟真翻了個白眼,“我的媽,你想哪去了?就算這世界上只剩下方宇航一個男人,我也不可能和他談的好嘛?更何況,我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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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魏怡問,就拍著脯說:“是學習啊!我得考大學!”
魏怡:“……?”
佟真低頭繼續喝粥,吃了幾口后忽然抬頭說:“媽,我覺得你有個誤區。”
“什麼?”魏怡有點懵。
佟真低咳一聲,“一男一待在房間里,不一定是談。那還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就沒把方宇航當個男的?而且,方宇航也沒把我當的啊,我倆從心理上,就是同別。”
魏怡聽著瞪一眼,“胡說八道,沒個正形。”
佟真嘻嘻哈哈,“就是啊,你說我倆從小就認識,天天見面,誰會對天天見面的人產生?”
魏怡:“……”
“這種東西,都是荷爾蒙分泌旺盛下的產。”佟真無奈地聳聳肩,“我看我們學校里那條狗,都比看他有新鮮。”
話音剛落,魏怡就拍了腦袋一下。
差點給腦袋磕碗上。
“吃你的飯吧。”魏怡沒好氣地說:“沒一句正經的。”
佟真:“……”
難道不是嗎?
**
佟真覺得自己說的都是真理,媽不理解那也只能說明倆有代。
吃完飯回房間找書包,沒找到就發消息問方宇航。
方宇航許久沒回。
揣起手機去方宇航家。
來開門的是宇宙,擔憂地問,“佟真姐姐,你好些了嗎?”
“好啦。”佟真他的頭,“你哥呢?”
方宇宙坐回到沙發上看電視,“我哥還在睡覺。”
“咋還睡呢?生產隊的豬都沒他能睡。”佟真說著去開他房間的門,結果上了鎖。
“早飯也沒吃。”方宇宙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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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佟真敲門,“方宇航開門,我來拿書包。”
聲音盡量放緩和了些。
可沒人應。
當要敲第二次的時候,門從里邊晃晃悠悠地開了。
隨后就是噗通一聲,方宇航重新倒在床上,腦袋炸得和窩一樣,白T和短松松垮垮地穿在他上,兩條長還有一截搭在床外邊。
“嘖。”佟真嗤道:“你昨晚做賊去了啊?”
方宇航把被子一蒙,本不理。
佟真暗地朝著他的方向踹了一腳。
不過是踹在了空氣上。
還不至于惹有起床氣的方宇航。
到時候打起來……耽誤補作業!
佟真去桌子上拿了書包就撤,一點兒不敢耽誤寶貴的時間,給方宇航關門時還放輕了力道,離開他家時還叮囑宇宙電視聲音開小點。
出來時自己都有點,去哪找這麼善良的發小?!
方宇航遇著,可真是祖墳冒青煙。
回房間后發現紀苗給發了消息:【佟真寶寶,你寫完沒?下午幾點去學校啊?我們早點去唄,我想吃糖葫蘆。】
一邊往出拿卷子一邊回,【沒呢,明天再吃。】
紀苗:【好吧QAQ】
佟真在這種時候補作業的心比上墳都沉重。
不知為何,總有種生死未卜的悲涼。
因為不一定能在三點前補完。
但當把卷子鋪在桌上時驚奇地發現,都!寫!滿!了!
字跡和的差不多。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佟真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方宇航模仿的的字跡。
把書包里所有卷子都拿出來翻了一遍,發現全寫完了。
頓時心頭一熱,連眼眶都熱了。
敢方宇航昨晚一夜沒睡是在給補作業啊?!
佟真像只土撥鼠一樣地抱著卷子尖,然后又瘋了一樣跑到方宇航家,直接推開方宇航房門,正好看見剛睡醒,坐在床上散起床氣的方宇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