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宇航&韓志遠:“……”
一個寒假過去,錢育怪氣的能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上個學期末的卷子簡單,整個高一的學生各科幾乎都考到了一百分以上。
年級組出題老師說剛高一,不能打擊孩子們的學習自信,所以全年級幾乎都找不出一個不及格的學生。
而韓志遠的班級排名在中間,方宇航吊了個尾。
和他一起吊尾的還有佟真。
錢育有一點好,特顧著青春期小生的面子,所以即便上學期佟真在幾次段考中績都不理想,他明面上損的也只有方宇航。
方宇航子開朗,話,心思沒那麼敏,跟錢育私下關系也好。
“坐直咯。”錢育的小木板在方宇航背上了一下,“新學期開始了,不要再跟以前一樣,一寸一寸金。”
錢育的時間小課堂開講,如同洪水開閘滔滔不絕。
他回到講臺上,小演講剛好告一段落。
距離發書還有段時間,他宣布了個重大決定:換座位。
“咱們這個學期座位還是隨機。”錢育說。
“老師,還抓鬮嗎?”有同學問。
“不。”錢育神兮兮,喊學習委員,“裴蘇怡,把多打開。”
裴蘇怡接過他遞來的U盤,去教室一側開電腦。
在這間隙,錢育隨手拎起一本寒假作業,“方宇航,這你的吧?”
都看見是方宇航最后一個的作業,所以毫無疑問最上邊那本就是他的。
方宇航沒說話,仍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
沒辦法,太困了。
正是嗜睡的年紀,熬了個大夜后腦仁嗡嗡地疼。
甚至都不太能聽清錢育在講臺上說什麼。
錢育打開翻了幾頁,忽然氣笑了。
“你這寫什麼玩意兒?”錢育把作業冊往桌上一扔,起一層灰,灰塵在折的下肆無忌憚地飛舞。
坐第一排的孫玥忍不住好奇,探頭去看,剛好被錢育抓了壯丁,“看,孫玥,你讀一下第七題,大家聽聽他怎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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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航:“……”
不是吧?
一個寒假作業還帶公開刑的?
孫玥瞟了眼方宇航,又拿起作業冊,看到后噗嗤一聲笑了。
這一下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寫什麼了呀?”有人問。
“讀出來聽聽。”
“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
大家七八舌的,方宇航手掌拍桌,冷冷出聲,“差不多得了。”
教室里一時間又噤了聲。
“孫玥,你念。”錢育說。
孫玥低咳一聲,用那學了半年播音主持的腔調,字正腔圓地讀:“媽的,這題好難,一點兒不會。”
兒化音讀得特標準。
全班哄堂大笑。
就連韓志遠都笑了。
“不會就不會,你還有理啊?”錢育說,“還有這字,跟狗爬一樣,你期末考試語文卷上字還行啊,怎麼一到寫作業的時候,這字就跟狗爬似的?我跟你們講,別笑了。”
“這不是方宇航一個人的問題,我知道這里很多同學以后都是要讀理科的,所以覺得字不好看也無所謂,反正答案對了就行。但是,字如其人,卷面整潔會給閱卷老師一個好的印象,好看的字走到哪里都加分,大家也都是經歷過中考的人,還沒吃夠虧嗎?不要覺得我到了考場上好好寫就行,平常養了習慣,慢慢到考場上也寫不好了。”
“還有。”錢育說:“學習績差,老師可以原諒,畢竟每個人的學習能力不一樣,就像大家考到一中來,有人輕輕松松,有人拼盡全力累到進醫院。”
“啊?還有這種?”
“不是吧?”
“老錢你騙我們的吧。”
“……”
大家對此產生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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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錢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紀苗和佟真,兩人齊刷刷低頭,腦門上寫著——別看我!別點我!
錢育掃過班大家的臉龐,“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不要有疑問,不要以為每個人都是天才。好了,我要說的重點在后半句,但是!學習態度不好我沒辦法原諒。每一件事,你總要盡力了才能問心無愧。”
“還有,下學期分文理。”錢育把話題轉到了正經事上,“大家從這個學期就可以有偏重地學習了,有空的時候可以找各科老師聊聊,不要盲目跟風去選理科,有的東西雖好,但不適合每一個人。”
“方宇航。”錢育再次點名,“你以后作業還給我這麼敷衍,小心你家長。”
方宇航:“……”
嗐,誰不知道你們經常聚餐?
方宇航也沒說,沉默著想把這事兒揭過。
但開完多的裴蘇怡走到講臺旁還老錢的U盤,瞟了眼那冊作業,忽地出聲道:“老師。”
“怎麼了?”錢育問。
裴蘇怡頓了頓,“這好像不是方宇航的作業。”
全班同學:“……??”
錢育立刻翻名字,只見上邊寫著——佟真。
別說,寫得還好看。
“最上邊那冊是佟真的。”裴蘇怡實話實說,“我收作業的時候隨手放了下。”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佟真。
佟真:“……”
靠啊。
錢育看了眼佟真,合上寒假作業,“好了,咱們來換座位。”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過去。
老錢找學計算機的朋友研究了個小程序,隨機換座位。
點擊之后倒數321,隨機生座位表。
在全班同學的矚目下,座位生。
有人歡呼,有人悲傷。
佟真屬于可以歡呼的行列,因為仍舊和紀苗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