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切都與我預想的差不多，我早就知道周倩不安好心。
所以我在跟我說話的時候就發消息給了蕭清他這幾天對我一改常態，分外親近，反而對蕭嫣冷漠了起來。
我知道，他一定是確定了什麼，只是找不到機會對蕭夫人坦白，所以他一定會來救我。
正好蕭嫣這個蠢貨送來了一個好機會，我只好勉為其難拿來用用了。
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楚茗這個意外，他看起來倒是比蕭清還生氣，眉頭鎖著，指尖輕了下我的傷痕。
「疼不疼？」
他看了一眼我胳膊上斑駁的傷口，對著那幾個人一頓猛揍，把蕭嫣嚇的不敢說一句。
一直到了蕭家，在蕭清的百般勸阻之下，楚茗還是氣定神閑的坐在了沙發上。
蕭嫣還在跟蕭夫人哭訴，以前最慣蕭嫣的蕭清卻一言不發，只是讓人把王芳華來。
待人都來了，蕭清把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蕭夫人不可置信：「嫣嫣，你告訴我，這事是不是真的？」
蕭嫣默不作聲，蕭夫人看的樣子也明白了七八分，只是總歸是自己的兒，也狠不下心打罵。
開口：「這事是嫣嫣不對。」言語中還是帶著幾分維護，我心中酸。
王芳華急忙開口：「夫人說什麼呢，還不是齊念念這死丫頭不懂事。」
說著就要拉著我給蕭嫣道歉，蕭嫣掛著淚珠看著我，實則一臉嘲諷。
蕭清攔住王芳華，拿出一紙證明遞給蕭夫人：「媽，你先看看這個。」
而后他住王芳華的胳膊：「王姨，你十幾年前做的那件事你沒忘吧？」
蕭夫人臉上盡褪，把鑒定報告甩在王芳華臉上。
王芳華抖著喃喃道：「不可能，夫人，我沒有，念念就是我的孩子。」
我適時做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
蕭嫣也歇斯底里：「哥，你胡說什麼，我就是你親妹妹啊，這怎麼可能。」
蕭清不為所：「我已經報警了，是不是真的，馬上就能知道了。」
王芳華被警察帶走了，蕭嫣哭著抱住蕭夫人癱坐在地。
真到了這一天，我卻心里沒有一波瀾，只剩平靜。
我冷眼旁觀著，楚茗眼里出我看不懂的神，他朝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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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念念，走吧，我送你回去。」
蕭夫人站起來，要說什麼，看著泣不聲的蕭嫣，卻又什麼都沒說。
蕭清說：「等哥哥把家里的事理好就去找你。」
我沒回應他，蕭嫣看過來的一瞬間，我挽上楚茗的胳膊，姿態親地半靠在他懷里。
轉的一瞬間，我突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
上一世的很多瞬間，我都在羨慕蕭嫣有這樣一個哥哥，花了兩輩子的時間，我終于得到了我想要的親。
只是，這份溫暖還是來得太遲了。
9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楚茗的白襯衫上已經被我的到都是鼻涕眼淚了。
我愣了片刻，放開還被我攥在手心的角：「不好意思啊，楚茗。」
剛才一出了蕭家門，我就一頭扎在楚茗懷里嚎啕大哭。邊哭邊跟楚茗講蕭嫣，講王芳華，講齊東。
講到口干舌燥我才稍微冷靜了下來，那些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的話在這一瞬間讓我在楚茗面前也咽不下去。
楚茗臉越來越沉，手卻溫過我的發頂：「慢慢說，還有嗎。」
我心虛的搭兩下：沒了。」
他沒在意服上的眼淚，只是輕聲細語的跟我說話。
我有點恍惚的想起，好像自從我認識楚茗以來，我就沒見過他傳說中高傲冷僻的脾氣，反而對我可以稱得上溫。
我突然對利用他刺激蕭嫣這件事有點愧疚，我不由得開口問：
「楚茗，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你好？哪里好？」
我小聲嘟囔：「你幫我補習，聽我哭，三年前還救了我。」
楚茗怔愣了一下：「你還記得？」
三年前，在我和蕭清簽保協議前，蕭嫣像今天一樣，找了幾個人來堵我。
我還在妄想找蕭嫣要個說法，卻被現實一腳踩進泥土里。
蕭嫣說：「只要有我蕭嫣在一天，你就別想混出頭。」
上的痛楚我已經覺不到了，徹骨寒意從我心底涌上來，我抑制不住想干嘔的沖。
我終于被擊潰，再也生不出憤怒與不甘，我放棄了掙扎。
一個人卻突然從天而降，擋住了那些人落在我上的拳頭。
我只聽見蕭嫣慌的聲音：「楚茗？」
只可惜，我當時渾渾噩噩，只記得楚茗在救走我以后試圖對我說點什麼，只是當時的我無心聽進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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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楚茗還試圖找過我說話，都被我態度不算好的拒絕了。
這些事在我狼狽的人生中實在是太過細微，今天提起這個話頭我才想起了這些塵封的記憶。
楚茗頓了頓才說：「齊念念，你能主找我幫你補習，我很開心。」
我有點心虛，畢竟一開始，我找他補習的目的并不純粹。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補充道：「就算你是因為別的什麼事來找我，我也很開心。」
我心臟猛跳兩下，楚茗認真地看著我，氣氛忽然有點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