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王轉過朝門外掃了眼,看見是,表緩和一點:“進來吧。”
宋靜原績好,老王素日對還不錯,他把一旁泡了枸杞花茶的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找老師有什麼事嗎?”
“嗯。”宋靜原點點頭,“老師,我想和你說一下,今天……”
話只說了一半,鏗鏘有力的手機鈴聲在辦公室里炸開。
“黑夜給了我黑眼睛,我卻用它去尋找明……”
是老王最喜歡的歌曲《榮耀》。
老王把保溫杯擱在桌子上,手從西裝兜里拿出手機,掃了眼屏幕后立即摁滅,轉過和宋靜原說:“你繼續。”
“老師,今天晚上的家長會。”宋靜原垂著眼,不安地揪著角,小心翼翼地問,“我能自己開嗎?”
老王愣了下。
“我父母他們……”宋靜原的聲音逐漸變小,“都不太方便。”
家里的況老王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生活,但這個所謂的父親卻從來沒有出現在學校里面。
見宋靜原神窘迫,老王也沒為難,笑了下:“今晚上只是講講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況,不是什麼大事,你自己來聽聽也可以。”
“家里要是有什麼特殊況可以和老師通的。”老王又囑咐,“要是真有什麼困難,老師能幫你想想辦法。”
宋靜原點點頭:“謝謝老師。”
晚上放學后,同學們收拾書包陸續離開,沈枝意看著宋靜原坐在原位置沒,有些好奇:“靜原,你不走嗎?”
宋靜原一邊寫卷子一邊回答:“不了,一會的家長會我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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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枝意覺得事不太對,沒有追問下去,從書包里翻出塊巧克力塞到手里,轉移話題,“那我可得賄賂你一下。”
在宋靜原耳邊和說悄悄話:“一會幫我聽聽,老王有沒有和我媽打小報告。”
宋靜原接過巧克力,朝笑笑:“保證完任務。”
看緒還算可以,沈枝意松下一口氣,在臉上了下:“那我先走啦?”
“嗯嗯。”宋靜原出兩個小梨渦,和道別。
家長會持續的時間并不長,老王只是簡單點評了一下上學期的期末考試,然后又對家長們講了一堆人生大道理,堪稱一場心靈洗滌。
宋靜原手撐著下,沒聽幾句就走了神。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了。
初三的時候,學業驟然收,每隔一個月就要開一次家長會。的不是很好,宋靜原不忍心總折騰到學校,只能給宋鴻明打電話。
但是每次和宋鴻明提起來,他都用“忙”“沒時間”“別來煩我”等一系列理由推,最后只好自己來。
材瘦小的孩坐在一群中年父母之間總是有些違和,不家長私下討論家的況,還宋靜原不是聽不見,但也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后來老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續給宋鴻明打了三天的電話,才把他請到學校。那天的家長會上,宋靜原明明被老師當作榜樣表揚了一番,但迎接的卻是宋鴻明的一頓臭罵。
因為他嫌棄家長會耽誤了自己“干正事”的時間。
耳邊忽然傳來的一陣掌聲將宋靜原的思緒勾回來,老王宣布家長會就開到這里,沒什麼事的話可以離開了。
教室里面吵得厲害,家長會雖然已經結束,但老王還是被家長們圍住,番上前詢問自家孩子在學校里的表現。
宋靜原停下筆,覺得教室里實在是悶得厲害,起將窗戶打開,晚風灌進的校服,周遭的燥熱依然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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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黑板上畫的拋線還沒有被去,胳膊下的卷子粘在胳膊上,明明都是悉的場景,但是卻有一種極強的陌生。
一瞬間覺得自己好累,所有應該屬于這個年紀的活力都被人空。
但是又能怎樣呢?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宋靜原收拾好書包后出了教室,覺得臉有些發燙,轉腳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在臉上拍了點水。
燙意仍然沒褪。
宋靜原用紙將水掉,扔進一旁的紙簍里,走到樓里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
十幾階樓梯之下,一點猩紅在樓梯間里格外顯眼。順著那點紅向上看,是一只夾著煙的手,冷白,骨節分明。
男生穿著一件黑外套,頭上的黑鴨舌帽將大半張臉遮擋住,宋靜原只能約看見他凌厲的下頜線還有微凸的結。
但是宋靜原很確定。
眼前人就是陳硯。
沒有出聲,在原地站了幾秒,走廊里的過堂風拂在臉上,終于將上的燥意吹散。
窗外月如水,白樺樹葉從窗口進來,并沒有心思欣賞。
“陳硯。”
靜謐的空間里,突然傳來一道聲,宋靜原小幅度彎了下腰,才看見陳硯對面還站了個生。
宋靜原直起子,向后退了幾步,后背在走廊墻壁上,涼意從棉質校服進來,順著脊背蔓延至全。
宋靜原怔了幾秒,對于自己的做法有些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