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宋靜原逞強地解釋,“可能是因為剛才跑了800米,還沒緩過來。”
“那就回班好好休息吧。”陳硯隨口問,“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宋靜原搖搖頭,“那我先回去了。”
“嗯。”
陳硯進班把那沓練習冊放到課代表桌上,剛在位置上坐下,沈睿欠欠地過來八卦:“誒陳硯,剛才門口和你說話的是靜原嗎?”
陳硯仰頭灌了口水,聲音懶倦:“是。”
“靜原來我們班干什麼啊?是不是來找咱們玩的?”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陳硯嗤笑了聲,“人和你有什麼好玩的?”
沈睿:“……”
“老于讓來送書。”
“對了。”沈睿轉著筆,“二高那邊好像新開了個酒吧,這周末要不要過去玩玩?”
“不去。”
沈睿“嘖”了聲,有點不滿:“沒勁。”
“那我去問問沈枝意和靜原們。”
陳硯兩腳踩在書桌下面的金屬橫杠上,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眉眼耷著,自帶一漫不經心的勁。
“問什麼問,你再把人家好學生給帶壞了。”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沈睿嘖聲。
“還有。”陳硯頓了幾秒,“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靜原地人家。”
沈睿:“?”
“聽著別扭。”
沈睿:“……”
“行行行。”沈睿拿這祖宗沒辦法,“我以后全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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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籃球場,去不去?”
陳硯扯扯角:“去唄。”
-
放學鈴響后,陳硯和沈睿跟著九班的幾個男生一起出來,繞到教學樓后邊的小道上往籃球場走。
這條小路剛好和學校的車棚挨在一起,路過車棚的時候,沈睿突然停了下腳,喃喃自語:“我怎麼覺得地上蹲著那生有點眼呢?”
離他比較近的幾個男生打趣他:“沈睿你當自己是賈寶玉呢?看哪個妹妹都眼是吧。”
“不是。”沈睿翻了個白眼,“我認真的。”
陳硯跟著他們笑,抬眼往那個方向掃了下。
穿著藍白校服的孩背對著他們的方向蹲在地上,腦袋低垂著,手掌抓在自行車后座上,出一截白皙纖瘦的手臂。
晚飯拂面而過,空氣里好像多了一悉芬芳的茉莉花香味,刺激著陳硯腦海里的某些記憶。
他皺了下眉,偏頭朝那個方向盯著看了一會,地上的人保持著剛才的作,一不。
眸漸漸晦暗下來,陳硯把沈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轉朝那個方向走:“你們幾個先過去。”
其余幾個男生一臉懵地被留在原地,眼看著陳硯走到那個生旁,委捅了捅沈睿:“什麼況啊?硯哥又有新目標了?”
“就算是新目標也不正常啊,你見他對哪任朋友上過心?”
沈睿也愣了,盯著那個生的背影看了兩分鐘,終于反應過來那是誰。
-
宋靜原怎麼也想不通,這次來例假為什麼會這麼反常,不過是在最后一節課班里進行掃除的時候幫著了玻璃,了下冷水,結果剛從教學樓出來,小腹就像刀絞的一樣疼。
之前沈枝意提醒注意一點的時候還沒在意,沒想到上天就是喜歡和開這種玩笑。
宋靜原蹲在自行車旁邊,臉蒼白如紙,掌心沁出的冷汗,額角的幾縷碎發也被汗水打,凌地在額頭上。
車棚這邊路過的人本來就,宋靜原費力移到旁邊的臺階上坐下,腦袋埋在膝蓋里,一只手捂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攥了攥冰涼的掌心,安自己忍一會也許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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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呼嘯而過,陳硯一路跑著過來,看見孩的側臉,眼皮重重一跳。
“宋靜原?”
聽見這個聲音,宋靜原以為是自己疼出了幻覺,強撐著抬起頭看他,視線有些模糊:“陳……硯?”
的聲音虛的不行,還有些發。
陳硯眸子沉了下,蹲下子和視線平齊,因為剛剛跑過,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宋靜原有些不好意思,腦袋低垂著,咬著下半天沒有答話。
陳硯眉心微皺,嗓音里多了一罕見的失控:“宋靜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的。”宋靜原聲音很小。
“問你話呢,你哪里不舒服?”
“……”
陳硯看不見臉上的表,也不知道到底在別扭些什麼,只能瞥見抓著角的有些發的手。
一晚風吹過,將那花香送進陳硯鼻腔里,他心里莫名多了些煩躁,語氣有些生:“啞了?”
“我沒事。”宋靜原抿了下,雙手捂在小腹上,“在這休息一會就好了。”
陳硯挪開視線,嗤笑一聲:“臉都白紙了,還說沒事?”
“……”
“肚子疼?”
“嗯。”
空氣安靜了一會,陳硯心中煩躁,手下意識到口袋里煙,但看見眼前生的樣子,又制止住自己的作。
“你現在還能站起來嗎?”
“應該可以。”宋靜原怔了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下來,“怎麼了嗎?”
陳硯過去坐在那輛舊自行車上,兩條撐在地上,指了下后座:“上來。”
“啊?”宋靜原艱難地抬起眼,“去哪?”
“你就打算在這坐一晚上?”陳硯語氣有點沖,“送你去醫務室。”
宋靜原大腦空白了一瞬,幾秒后回過神:“不、不用去醫務室,我休息一會就能好的。”
陳硯被氣笑了,舌尖頂了下側腮,沒給拒絕的機會:“上來,要不我就把你車沒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