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01 。
文/Sansaga
2021/11
喜歡是青綠蘋果、空氣、驚心魄的雷電,也是灰沉默、鐵銹味的失眠。
使人狂熱后躁,潰敗后抑。
就像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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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的炎夏,是一床打的墨綠天鵝絨。
臣妍直到二十七歲的炎夏,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過往的人生定位。
彼時,剛剛錄完最新的一支推廣廣告,一天,接連換了四種妝容,臉干得能往下掉屑,好不容易到家,終于得以著面舒舒服服躺尸。
為了這支得來不易的廣告,臣妍連著吃了一個月的拌草。
電視上播放著最近當紅的宮廷劇,周緣緣來電約,原本答的很爽快,卻在聽到說要約西餐的第一時間,直接想到了死。
周緣緣很冷靜。
的相貌聲音和的脾氣一樣,冷冷清清,八百年沒變過,“先別死,你前任結婚了。”
實在太熱。
一丁點零星殘存的也足夠將人炙烤。是室充足流的冷氣是不夠的。
米的空調被和抱枕前仆后繼滾落地毯,耷拉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間隙。
臣妍的余落在沒吃完的半碗西瓜冰,鮮紅的涼氣仿佛現化,冰得牙疼。隨即,慢騰騰地起,著腳一步一頓,懶洋洋地拉上窗簾。
“哦。”
摘了面,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甕聲甕氣,“哪個?”
周緣緣冷笑:“你不就一個高中前任。”
臣妍開始裝傻。
這實在不能怪。
臣妍的妝博主之路好不容易走上正道,結果最有水花的卻是無心柳的開導向視頻。在視頻中痛罵自己好友的渣男男友,因為用詞妙,不帶臟字且大用語和歇后語,收獲了意料之外的關注度。
“所謂渣男,最擅長的就是游走在曖昧的邊界,不給人以關系定位,只顧奉獻和安全。”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滔滔不絕的罵聲中說出這句話,事后翻看,連本人都忍不住稱贊起這句話的妙絕倫。
無心柳柳蔭。
那天的妝是隨手畫的,只有眉眼線和膏,又因為是實打實地氣不過,基本是一回家就開錄,架著一副簡簡單單的金邊眼鏡——五百度那種,簡簡單單的針織。打扮得素凈,反而到了許多生的一致好評,在評論區喊起了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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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里更有不姑娘有同,掏心掏肺地說起了同樣的遭遇和困。
天地良心,臣妍其實從來不是知路線。
周緣緣在高中績穩居年級前十的時候,在忙著搗鼓收拾打扮;
周緣緣參加競賽拿到名校降分的時候,在播音課上計劃怎麼追到心儀的對象;
周緣緣已經開始研究大學專業,終于把明對象搞到了手,開始一場轟轟烈烈,全校皆知的校園。
雖然,最后的結局是他們倆大一就因為異地分了手。
臣妍試圖用對方出眾的一張臉說服自己,到底還是不了兩個人未來的差異化,決定速戰速決,不再耽誤自己的青春和時間。
的務實程度遠超本人在際范圍好友們的想象,以至于當說出預備在三十五歲后才結婚,之前先用十幾年斗事業時,所有人都以為臣妍是在胡扯。
尤其是,這樣艷麗掛,不笑時眼睛很冷,一笑明亮又剔,顯出弧形的淺梨渦,很難使人把和史只有早這種一看就很扯淡的結論扯在一起。
這當然很不符合如今兼顧博主和妝博主的定位——
你不能一面滔滔不絕,大談特談中要保持理智,一邊實際上,史單純如同白紙,多沒面兒!
于是,對著周緣緣,也選擇了裝傻。
周緣緣也懶得管,只是盡職盡責地傳播著消息:“周澤航是跟李攸結的婚。”
臣妍又哦了一聲,待晚上抱著手機翻開妝熱點,才迷迷糊糊地想起來——李攸不就是高中時的前桌麼。
在沉沉夜中睡去,薄淡晨中醒來。
福至心靈似的,夢中想起許多往事。譬如,和周澤航正式往的那一天,李攸沒來上課。前年同學聚會,李攸還來過面,并不加熱火朝天的話題,只笑笑,說等不到就不強求。
和不一樣,李攸是一個很向的生。
英語優秀,從開學就擔任課代表。最常做的事,就是一個人在抱著日記本寫寫畫畫,或者是翻開厚厚的英文原版小說,用鋼筆摘抄起一些詞句。
有著單薄的,雪白的脖頸,和一雙看人時,連目都寫著安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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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后返校,李攸顯然病過一場,面蒼白,唯有瓣鮮紅,搖搖墜。
發卷子時,不知道怎麼住,仿佛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淡淡一笑,什麼都沒說。
這使得從來擅長發現的臣妍,第一次到了什麼“病若西子”,在易碎。
周澤航在當時的附中,屬于眼角眉梢都寫著年風流的一類。
臣妍對他的臉一見鐘,更中意他待生時,和其他傻里傻氣同年齡階段男生不一樣的周道溫,很符合那時正流行的電視劇和文學作品中,關于校園男主角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