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花了大量的心思開始一場追逐。
周澤航不是沒有談過朋友,就用心去打聽對方喜歡的類型;對方籃球比賽,就仗著當時的繼兄和周澤航是好友,直接大剌剌地拿著水,坐在場邊響亮地喊起加油。最直白時,甚至還在寒冬為他放過一盞孔明燈,上面寫著酸溜溜的四個大字,“惟愿君安”。
現在想來,才意識到大多數的場合,李攸也在。只是太沉默,融進影中。
這種毫不掩飾的熱烈,老師多次找談話也沒轍。
臣妍笑瞇瞇地跟老師認錯道歉,又寫下保證書,絕不影響學業。
老師要找家長,就拉下臉去求那會兒對有求必應的繼父。繼父有過長年的國外生活經歷,在觀念上并不傳統守舊。來校一趟,反而給予理解的寬。一家之主拍板,媽也沒轍。
一來二去,竟然就這麼干凈利落地過了早關。
臣妍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拉開窗簾,對著窗外刺目的夏日傻愣愣地瞧了一會兒。
直到在廚房為自己煎蛋,習慣地打開速食了,才反應過來一個事實。
李攸花了十年完了一場功的暗。
的定位,在其中,更近乎于一種十分典型的過路人角。
臣妍若有所悟。
正愁自己最近的欄目沒什麼可寫,也并不覺得有什麼傷心難過可掛念。
當年是提的分手,學生時代的,就完完整整地葬在學生時代,不葬于柴米油鹽和爭吵,多好。周澤航更屬于優秀的前任,來時坦坦,分時徹徹底底,不互相糾纏,更不互相聯系。
之后沒談,純粹是在視頻自時代,找到了自己想要為之斗的事業。并且,正圓圓滿滿,順順利利地走在正道上。
臣妍看了太多私信中的心事和后悔往事,長年累月,便得出一個結論:無論結果,收獲一份來之不易的,等待已久的,對每個孩兒都是壯舉。
“我真羨慕你。”
夢里的李攸像只鶴,卻彎下高傲的頭,憂傷地看著。
臣妍想到這里,忽然拿出電腦,寫下一行字:
等待有時候,并不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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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累積一朵云,在大地干涸裂時,傾瀉而下。
這份稿件寫的行云流水,中途直接給周緣緣發了兩百的紅包,說是飯就不吃了,得在家里錄視頻,趁熱剪完。因為謝的靈提供,所以請吃一頓。
周緣緣發來一串省略號,倒也習慣了臣妍的奇葩作風,冷冰冰扔倆字,行吧。
一邊吃切好的蘋果,一邊利落地敲起鍵盤,再抬頭,窗外已是黃昏。
余暉流淌焦糖橘,過玻璃,進桌面。室的空調運作聲是唯一的背景音,寂靜地流淌。
臣妍了個懶腰,收拾出一袋垃圾,心滿意足地開了門。
到小區門口時,上一車正在往下卸行李的搬運車。晃晃悠悠,一時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全因為貨車旁站著的一道人影。
臣妍所住的明山苑,是十年前的老小區。
一共就六層,沒有電梯,當時租下來,主要是實在夠了合租的日子,無論如何決心要以心中的價格,在城租到心目中合意的獨立一居室。
那會兒畢業沒多久,還在一家IT公司做HR,妝博主的副業屬于半死不活的狀態,臣士又是決計不會給資助的——這位士早在大學就恢復了單,升任了酒店經理,比還要忙,收都用來償還房貸和自我提升。
臣妍決定放棄有高昂中間費的連鎖中介,耐心地跑遍了好幾個區,最后,終于在大學城附近找到這麼一個老小區。
人口老齡化嚴重,但業經由居民們的整頓十分靠譜,綠化到位,出管理嚴格,鄰附近的大學和商場,正適合獨居。
消息沒來得及過中介手,經由門衛向居所周遭的片區直接傳達。屋主急著出國陪讀,看打扮得,說話講理,押金也早早備好,很不像那種有拖欠房租可能的租客,于是協議也簽得爽快。
臣妍租好房子的當天,幾乎有一種倒霉半輩子,終于走了一次狗屎運的覺。
獨居后,無論是神還是質都得以擺束縛。也就不斷地為租住添置各種淘來的特裝件,久而久之,經濟條件有了明顯改善后也沒舍得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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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幾年后,丟完垃圾,一步三回頭,在心找了個買棒棒冰的借口,又在門口出了一次。
確實走運。
小區,榕樹用安穩對抗浮躁的空氣,寂靜地旁觀居民。車窗玻璃倒映出遠落日,也映出來來往往的陌生人。
不打算出門,因此下樓時只了防曬,戴著框架眼鏡,頭發糟糟地用夾子一扣。上一件橘紅長款的家居T恤,罩住短,腳踩著運鞋,手上還拿著半支可樂味的棒冰,管被咬奇形怪狀的癟,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