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年底,店里生意忙。
蘇母在店里忙了一天,累的不想,聞言就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不聽你就打。”
老太太顯然聽出媳婦語氣中的不耐煩,氣弱了幾分:“打?我打的過嗎?打一下,罵我十句!”
蘇母不說話,去洗手間洗手,幫著一起端菜盛飯,看蘇星辰沒出來,對著房門喊了句:“吃飯還要人喊?你這麼大年紀,不知道幫著做點事?還要人三催四請?”
蘇星辰從修煉中睜開眼。
這個剛剛開始修煉,才引一靈氣,尚未辟谷。
別說現在沒有辟谷,就是上個世界的也因為資質太差遲遲未能筑基,也沒有辟谷。
出來后飯菜都已經端好,蘇父和蘇老頭都已經坐在位子上吃飯。
蘇家桌子是長方形大理石的,可供六個人坐下吃飯,原本蘇家六口人剛剛好,蘇星辰來了之后就多出來一個人,沒位子坐,就在角落里用折疊凳給加了個位子,現在姐姐弟弟要上晚自習,都在學校吃晚飯,蘇星辰便坐在姐姐的位置上。
老太太看不順眼,就說了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搶你姐姐東西。”
這幾年蘇星辰在家里日天日地,蘇老頭怕又要摔碗,連忙訓斥了老太太一句:“吃你的飯!”
老太太重男輕,在家里以夫為天,聞言總算不再說話。
蘇父蘇母看到蘇星辰都愣了一下,大概是很看到臉上這麼干凈清爽的樣子。
蘇父道:“頭發剪了冷不冷?回頭去買個帽子戴上,別把耳朵凍了。”又認真的看了幾眼兒的臉。
兒五和臉型都像他,一雙眼睛卻像了媽,狹長的丹眼,還是斜飛鬢的那種,哪怕是正常表,都給人一種‘我很,不服來打我’的覺。
看著很不討喜。
媽也是這樣,不過媽長的比更不討喜,不眼睛長的氣勢非凡,還大方臉,寬頜骨,高顴骨,一看就是那種子潑辣很不好惹的類型。
不過這樣有個好是,店里很多他不方便出頭的事,可以給妻子來做,比如現在年底忙,員工請假扣工資,平時客人洗車修車不給錢賒賬等,蘇父要在前面維護客戶不方便得罪,蘇母就在后面做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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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的下來臉,蘇父不好說的話,不好做的事,做的得心應手,夫妻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哪個員工客戶不知道蘇父怕老婆?
蘇星辰不應聲,蘇母氣的用筷子在蘇星辰手上敲了一下:“你爸和你說話沒聽見啊?”
蘇星辰眼疾手快的避開,沒敲中。
蘇父怕這母一會兒又要吵起來,連忙給蘇母碗里夾了塊羊:“吃飯吃飯。”
蘇母吃了幾口菜,大約是緩過勁來了,對蘇星辰說:“現在年底忙,我沒力跟你掰扯,這書你念的下去就念,實在不想讀,就來我店里幫工,店里正好缺人手,別的不行洗車你總會,省的我一年幾萬塊錢把你送學校里打水漂,有這錢我拿來全家旅游,一年都能去好幾趟了。”
蘇星辰念的高中就在小區隔壁不遠,是一所‘國有民辦’的外國語學校,雖比不得本市的一中二中軍城這樣的省重點,但也是很有名的省一級重點高中了。
本來以蘇星辰的績本進不去,但一來初中就在外國語學校讀的,二來蘇父這些年在這里修車,把附近來修車的人認識了個遍,人脈廣闊,才把蘇星辰送了進去。
也不是什麼好班就是了,這樣的民辦學校,總會有一個班級專門用來安排那些績不好又財大氣或者有關系走后門的學生,蘇星辰所在的班級,就集合他們這一年級,所有績不好走后門的錢權階級。
現在是年底,正是全年最忙的時候,店里人手不夠,蘇母正在為招學徒工的事頭疼,看蘇星辰不聽話,就讓假期去店里打工,給點苦頭吃。
在蘇母看來,蘇星辰就是苦頭吃了,才有力氣整天作天作地。
不過這話蘇父不聽了,斥了一句:“瞎說什麼瞎說?才多大?現在的任務就是念書,別說幾萬塊一年,只要肯念書,就是十幾萬一年我也供!”
蘇母眉頭一豎:“什麼我瞎說?要能念得下去我不讓讀嗎?要像悅悅和那樣能考個年級前二十名,我也給念,可念嗎?你給讀書也是拿錢打水漂,年紀小?店里那些學徒工不也是十五六歲就出來打工?要我說,就要給點苦頭吃,才知道現在日子過的有多好,別整天不知道珍惜,在外面打架斗毆,我真是沒閑心整日去學校為的事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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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天在學校的事還來氣,道:“現在店里忙,我沒時間跟你掰扯,你要是再給我在外面淘氣,我明年就把你轉回去!”
這是蘇母的口頭禪,每次訓斥都是‘你要是不想怎麼怎麼樣,明年(下學期)我就把你轉回去!’,但是舅舅舅媽養了十幾年,蘇母臉皮再怎麼厚,也沒有讓哥哥嫂子一直幫他們養兒的道理,是以蘇母雖然總是這樣說,卻也不得不讓在城里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