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峰皺眉:“你如果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你的,你想離開也可以。”
小尼姑還是抱著胳膊,下幾乎埋到了兩個膝蓋之間,長睫啊的,一句話都不說。
蕭九峰起,沉聲道:“走,我送你回去,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哪里。”
誰知道這話一出,小尼姑突然哭了,眼淚就那麼往下滴滴噠噠地落。
蕭九峰沉著臉,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小尼姑終于說話了,拖著哭腔,細細弱弱地說:“你不要我了嗎?”
蕭九峰擰眉,看著。
小尼姑哭著小聲說:“我沒癆病……我沒有病……”
蕭九峰沉默地看著。
小尼姑抹了一把眼淚:“我吃得不多,會做飯,也會打掃家里,我們庵里的佛堂都是我在打掃,飯我也會做,我還會做裳——”
說到這里,有些愧地說:“我現在只會做我們穿的袍子,但是我可以學會做俗家的裳。”
蕭九峰面無表地凝著。
小尼姑:“你……你……我……”
結結,眼里噙著淚,薄薄的抖著,話不聲。
蕭九峰沉聲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小尼姑一愣,之后想了想,說:“我今年十九歲了。”
蕭九峰揚眉:“是嗎?你十八歲了?”
小尼姑又想了想:“那我,那我十八歲了?”
蕭九峰眉眼突然凌厲起來:“你不知道你多大了?還是你在騙我?不說真話?”
小尼姑頓時嚇哭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師太說,說是公私合營的頭一年冬天,下山買東西撿到我。”
蕭九峰:“撿到你的時候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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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姑蚊子一樣的聲音吶吶的說:“撿到我的時候,我應該剛生下來……”
蕭九峰大約算了算,公私合營那年是一九五六年,那現在還沒十八歲呢,得到了冬天才能滿十八歲。
蕭九峰不想說話了,他知道他這個麻袋里的尼姑肯定瘦,不好,一念之間,竟然了好心,要了。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還沒滿十八歲。
現在的結婚最早也要十八歲,男的結婚二十歲,這是規定。
蕭九峰不想違反規定,況且看著這麼細細弱弱的小可憐尼姑,他也下不了口,總覺得自己像是欺負人。
他突然想起來王有田的擔心,王有田說他怕請回去一個老娘供著,蕭九峰現在覺得自己請回來一個閨供著。
小尼姑顯然也是心虛的,小聲地辯解:“我覺得我們師太撿到我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一歲了,我這應該不是說謊啊,我應該十九……也許十八了……”
然而蕭九峰不想聽那個,繃著臉說:“你還小。”
小尼姑咬著:“那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送走?”
蕭九峰:“你有地方去嗎?”
小尼姑一聽這個,淚就往下落:“公社里之前給我們庵里送玉米,送紅薯,現在我們都被嫁出來了,他們以后就不送了,我不能回去庵里了,我沒家可去,你如果不要我,我就沒地可去了。”
蕭九峰看著那淚盈盈的樣子:“我沒有說要把你送回去。”
小尼姑頓時松了口氣:“那,那……我可以留下了?”
蕭九峰:“你什麼名字?”
小尼姑忙道:“我神。”
蕭九峰:“神?”
他以為山上的尼姑應該慧通圓通之類的。
小尼姑小聲解釋:“我們師太說,撿到我的時候,看到一道佛照萬境,就給我取法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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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峰挑眉,看著可憐兮兮的樣子:“你覺得你有一點佛的樣子嗎?”
小尼姑神頓時不吭聲了,咬著,小心翼翼地看著蕭九峰。
蕭九峰的布褂子半敞開著,出里面的膛,那膛一看就很,很結實。
看著他,突然就想起他背著自己回來的路上。
他的背寬闊結實,就地著他,其實很不自在,有時候晃那麼一下,就不得不更加著他,隔著麻袋,都是男人的味,說不出來是汗味還是什麼。
而這個時候,這個男人黑幽幽到讓人看不的眼睛就那麼著自己。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院子里很清凈,屋子里很暗,眼前的男人高深到讓人看不懂,那子卻又強健到讓了打心眼里害怕。
神臉上一下子紅了,又怕又又不好意思
“我……我確實沒有佛的樣子……”
好像確實白瞎了這個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紅包
第3章
睡大炕
蕭九峰不再理會小尼姑,他直接起出門。
神頓時怕了,忐忑地小聲說:“你,你去干嘛?”
還是怕他把退了。
不是說好的,只要領進門,就不能退嗎?
蕭九峰低頭,看向這個眼淚的小東西,他毫不懷疑,他繼續往外走,就能撲過來抱住他的大哭著說求求你收下我吧。
他挑眉,有些嘲諷地問:“你嗎?”
神一怔,不提就算了,一提,才發現自己肚子咕嚕嚕地,前心后背了。
蕭九峰:“你不,我了,我要去做飯。”
說完,他踏出門,直過去灶房了。
神依然是蹲坐在地上的,從這個高度,正好可以平視蕭九峰的。
他生得高大威壯,上面的布褂子依然半敞著,一布黑腰帶地將腰扎起來,下面的藍布子松松散散地穿著,在那里又綁了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