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好的,背回家里再開麻袋,開了后不許后悔!
他自己答應和那個人換的,現在怎麼要退貨!
神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著他。
男人有一張剛的臉,雖然在笑,但那笑沒有到眼睛里,眼睛墨黑,讓人看不出一點緒。
咬咬牙,終于堅決地說:“我既然進了你蕭家的門,就是你蕭家的人,我死也要死在這里,死了我也要當你蕭家的鬼!你不能把我退貨!”
說完,看了看四周圍,發現門前有一棵棗樹,當下顛顛地跑過去,死死地抱住了那顆棗樹。
抱了后,視死如歸地說:“我不走!死也不走!”
蕭九峰這下子是真得笑了。
神委屈又悲憤:“你笑什麼?”
他兇的時候,覺得他好兇;他笑的時候,又覺得他好壞。
蕭九峰的笑卻很快消失了,他的眸落在旁邊的木箱上,木箱上是帶來的那件尼姑袍,疊得整整齊齊放那里,估計也是唯一的家當了。
“把服了。”他淡聲命令說。
“什麼?”神馬上護住自己的裳,提防地看著蕭九峰。
“換上這個。”蕭九峰指了指的尼姑袍。
“我偏不!”神咬牙切齒,猜得果然沒錯,他把人趕走,還要貪了的裳。已經還俗了,尼姑袍不能穿了,才不穿呢,要穿他自己穿!
蕭九峰盯著小尼姑,小尼姑依然裹著那塊大白頭巾,但是上松散地裹著自己的藍布褂子,這個裹著自己裳的小尼姑說死也要當蕭家的鬼。
“換上。”他語氣強起來:“我數一二三,你換上,不然我幫你換。”
他幫自己換?
神抱著棗樹,小心翼翼地看著蕭九峰。
他看來不是說笑,看那架勢,自己不換,他真得會親手幫自己換。
他太壞了,也太狠了,偏偏他還力氣大,神覺得自己逃不掉了。
神眼含熱淚,屈從于蕭九峰的威之下,抱著尼姑袍,進屋去換。
蕭九峰關上了門,站在臺階上,就那麼看著旁邊的那顆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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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神推門出來了,委屈地把上換下來的裳給了蕭九峰:“給你。”
蕭九峰看著那不舍得的樣子,挑眉:“穿這個,你不怕再摔幾個跟頭嗎?”
神有些氣鼓鼓:“那也比尼姑袍強!”
蕭九峰抬眸,看向那尼姑袍,卻是微怔了下。
其實個子并不矮,比生產大隊里大部分姑娘都不矮,只不過瘦,那布裳又格外大,尤其顯得羸弱不堪。
如今換上的那尼姑袍,應該也是穿了很久,已經洗得泛白,比正常合的袍子要,老式的領繞過白凈的脖子后經過起伏后裹在前,繃得的,孩兒的曲線毫不遮掩地暴出來。而最惹眼的反倒是腰那里,因為上面被迫的凸起而更加款款地收進去,窄瘦窄瘦,約莫也就是一掌寬,
蕭九峰收回了目,淡淡地說:“你也不是很瘦。”
神賭氣:“那也肯定不如我師姐胖!”
蕭九峰:“是不如你師姐胖。”
神原本聽了村民的話,心里就憋著,如今聽到這個,一下子更難了,又難又酸又憤憤的,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從蕭九峰這里來看,小尼姑這一眼真是幽怨十足,倒像是他干了什麼對不起的事。
他好整以暇:“干嘛這麼看我?”
神:“不如就不如,反正你也不能把我師姐搶回來!”
蕭九峰一下子就笑了:“我搶干嘛?”
神嘟著:“誰知道!”
蕭九峰收斂了笑:“好了,你在家老實呆著,別出門。”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
神忙問:“你去哪里?做什麼啊?”
蕭九峰拿著的那套布裳:“把你服拿去換糧食,不然我能養得起你嗎?”
神一聽,心都著疼,那以后只能穿尼姑袍了?可是這樣,別人會笑話嗎?
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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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壞了,太壞了!
神想控訴,但是想想人在屋檐下,明白,自己說啥都白搭,打又打不過,跑了都沒地兒可以去!
蕭九峰走到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洗得泛白的海青尼姑袍裹著凹凸纖細的子,小尼姑弱態伶仃地站在那里,委屈的眼底帶著點控訴的意思,憤憤地瞪著自己。
如果不是打不過,怕是要過來直接搶回那這布裳了。
蕭九峰其實以前到過很多地方,見識過很多不同的人,也不是說見到人就不挪眼的人,但是現在竟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其實這小尼姑仔細看,還是招人的。
“別出去跑。”他聲叮囑說。
“知道啦……”神扁著小低聲嘟噥,很是不愿的樣子。
蕭九峰沉默了下,陡然走回去,打開旁邊的箱子翻出一件裳。
神睜大眼睛,無法理解地看著他:“你要把你自己的裳都拿過去換糧食嗎?”
已經能吃到要把他裳也換糧食了,還是他太窮了?
蕭九峰卻反手將那件大褂子直接套上,神驚訝地看著他,任憑他擺弄。
蕭九峰給穿上了,看著沒系扣的襟就那麼在被海青布料裹住的口,他沒好氣地說:“自己會系扣吧?還要我手嗎?以后吃飯也要我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