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之后,就開始尋著看看能干點啥,從小到大都勤快,師太夸勤快,師姐們也都夸勤快,喜歡繼續當一個勤快的人。
先找來了角落里的兩件裳,拿起來聞了聞,聞到了屬于蕭九峰那種味道。
也許當最忐忑驚惶害怕被丟棄的時候,是這個人背回家,而他背著的時候,就聞到了他上的汗味。
以至于覺得,這種汗味很好聞,帶給說不出的覺。
深深地聞了幾口后,才過去把這服給洗了,洗干凈了晾上。
晾上后,又過去了灶房,把里面的各角落都給洗過。
再之后,自己也洗了把臉,了上,之后開始打掃院子。
正打掃著,門開了,就這麼看到了沉著臉的蕭九峰。
一看到蕭九峰,神便提防地瞅著他:“你,你回來了啊?”
蕭九峰掃了一眼鐵繩上晾的服,以及這前后被打掃過的院子,淡淡地應了聲:“嗯。”
神很快看到了蕭九峰手中拎著的服,也眼尖地發現那是的服。
心里頓時浮現出許多想法,深深地看了一眼蕭九峰,突然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為什麼蕭九峰的臉看起來那麼黑。
忐忑地說:“沒人要我的裳?沒換糧食啊?”
那晚上要挨了嗎?
蕭九峰哼了聲。
神聽到那聲“哼”,心就提起來了。
難道不但今晚挨,明天還要繼續挨?
蕭九峰沒好氣地把的裳直接扔給:“穿上,試試!”
神趕抱住自己的裳,只見雖然還是自己裳,卻不太一樣了,布料了一些,趕展開來看,變短了一點,變瘦了一點。
這是……改過了?
神不敢置信地著蕭九峰,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他了。
“你是拿我服過去改了?”
“不然呢?你這裳舊這樣,能換幾粒米?”
再舊的裳都能換到糧食,神覺得蕭九峰就是故意埋汰自己的裳,不過他能幫自己改,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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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頓時得不行,現在一點不在乎蕭九峰說了難聽的話,蕭九峰就是上說得不好聽,其實他是好人。
得都要抹眼淚了:“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最好的大好人!”
蕭九峰看著那抹淚的樣,卻是說:“這句話留著明天說吧。”
神疑:“為啥?”
蕭九峰:“沒準明天我又大壞人了,響馬土匪一臉兇相殺不眨眼。”
神頓時愧得不行了,他……果然都聽到了啊?
神囁喏:“那個,對不起,蕭施主,實在是對不起,是我想錯了,你真得是好人。”
蕭施主?蕭九峰挑眉。
神話說出口,也意識到自己這稱呼不對,但是什麼呢,以前見到男人人都是施主,或者施主,或者姓加上施主。
山底下的人怎麼稱呼別人啊,當了人家媳婦應該怎麼稱呼人家啊?
神犯難。
蕭九峰看出了的為難,略沉了下,說:“我已經和干部說了,你還沒到十八歲,也沒法和我結婚,以后你不知道怎麼想呢,到時候再說。現在你在我這里住著,如果愿意,就我一聲哥吧。”
本來蕭九峰過去山里配尼姑,就是想隨便找個人踏實過日子,可現在配了一個神這樣的,腦子里簡直是一筋,傻得要命,誰給吃的誰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這是在尼姑庵里養傻了,孩子心,單純得像一張紙,這種就算那里發得再鼓,蕭九峰也暫時下不去口。
神不知道蕭九峰的心思,聽到這個,頓時抿笑了,地喊道:“九峰哥哥!”
聲音竟然是甜糯的,像一塊沾著白糖的米糕。
蕭九峰看過去,把臉洗干凈了,臉上白凈得很,那眉眼也出挑,和農村里慣常見的鄉下姑娘很不一樣,像是拿筆畫出來的那麼細致。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瘦了。
鄉下人挑媳婦,還是喜歡挑不那麼瘦的,以后好生養。
這年頭大家都缺口糧,稍微胖一些的看著好看,看著富態,讓人覺得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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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得這麼順口,”
神:“不可以這麼嗎?那怎麼?”
蕭九峰盯著心無城府的樣子,很隨意地問:“你以前……這麼過別人嗎?”
神:“當然沒有啊!我是從小就在庵子里長大的,沒親人,我哪有什麼哥哥啊!”
蕭九峰便不再問了:“好,那先做晌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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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終于換了一下,熬的是玉米粥,玉米粥糊糊加上紅薯,吃得依然香噴噴。
神捧著飯碗,虔誠地說:“阿彌陀佛,師太原來一直沒騙我。”
正吃下一塊紅薯的蕭九峰聳眉:“師太?”
神著蕭九峰:“師太說,撿到我的時候,看到佛自西普照云鏡,說我一定是有大福之人,說佛一出,必能災星退度福星臨,九曜保長生,福壽永康寧。”
蕭九峰看著神,不說話。
這小尼姑腦子里都在想啥七八糟的?
神看蕭九峰不信的樣子,認真地勸道:“我開始也不信的,因為我從小沒爹沒娘,天天在庵子里念經抄書,你說這有什麼意思?我像是有福氣的人嗎?但是現在,我終于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