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九峰臉難看:“用不著。”
神放下碗,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咱們現在不是一個人吃飯,是兩個人吃飯,兩個人吃飯,這些米我算了,如果按照你原來那種吃法,只能吃十幾天了,現在麥穗還是青的,十幾天時間這些糧食肯定撐不到新糧食下來,再說就算新糧食下來,也不可能馬上就吃啊!那是麥子,麥子磨白面咱吃不起,得換糧。”
神算來算去,得出結論:“咱們得省著點,要不然再過十幾天就要挨了。”
蕭九峰沉著臉看神。
神其實有些怕,怕蕭九峰這樣的目,看著怪嚇人的。
不過神想想,這事不能聽他的,萬一不夠了,又不是他一個人挨,是兩個人挨!
為了不死,神豁出去了,鼓起勇氣看他。
蕭九峰看著神那視死如歸的小臉,突然笑出聲了:“你倒是會過日子。”
神咬牙,為什麼覺得他每次笑,都不懷好意。
不過還是堅持說:“今天不算計著米下鍋,明天就要挨!”
蕭九峰:“尼姑庵里整天著你?”
神想想:“也沒有整天挨,但是也挨過啊!”
蕭九峰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他著神,突然說:“你以前是不是來大隊荒地里挖過紅薯嗎?”
神聽到這話,詫異地把眼睛瞪圓了,抬頭,心虛地著蕭九峰。
沒錯,以前是來挖過。
他怎麼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去發上一章的紅包,麼麼啾。
第13章
你是不是挖過紅薯
神端著飯碗,心虛地瞅著蕭九峰。
蕭九峰收回眸,無聲地喝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他吃飯和別人不一樣,吃飯都不出聲的。
屋子里很安靜,獷的男人面無表,神卻還是心虛,心虛又有所期待,一時竟然飯都吃不下去了,想了想,終于小心翼翼地問:“你說啥挖紅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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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峰:“隨口說說而已。”
神忐忑起來,小心地打量著蕭九峰,越看越覺得……好像確實有點眼。
去年秋天鬧糧荒,尼姑庵里幾乎一粒米都沒有了,大家去山里樹皮撿菜籽挖樹,可是靠那個哪行呢。
那天神得頭暈眼花,竟了歪念頭。
知道山地下有一片荒地原來是種紅薯的,當時紅薯收了后,紅薯地里有一些殘留著的紅薯,山下生產隊的社員極了,會跑去那里挖,挖半天,也許能挖出來幾塊爛紅薯。
哪怕是爛紅薯,也能填飽肚子啊。
所以那天也地去挖。
那就算是一塊荒地,也是人家生產大隊的荒地,一般人沒經允許是不能去挖的,聽說山下的社員去挖紅薯被做思想教育,還被關起來批。這種山上尼姑庵里的尼姑當然更不能去挖了。
但當時太了,極了,得頭暈眼花,實在是顧不了那麼多了,覺得被人打死也比死強。
念著阿彌陀佛,求著佛祖菩薩保佑,晃晃悠悠到了那片荒地里,拿著鏟子開始挖,開始那邊荒地早就被當地的社員挖過多次了,哪得著去挖,最后挖得眼冒金星,挖得兩手都要僵了,可一塊爛紅薯都沒挖到。
當時覺得自己要死了,要死在那片荒地里。
可就在這個時候,旁邊過來一個人,那個人穿著黑皮襖,背著一個大背包,戴著厚帽子。
當時嚇了一跳,覺得對方是來抓自己的,趕說自己不是要紅薯,自己只是極了,要死了。
害怕死,更害怕被打死。
后來那個人著,好久不說話,眸沉重到讓人看不懂。
就慢慢地絕了,絕過后,突然便知道恥了,是一個尼姑,是讀過佛經的人,只要好好念經拜佛,死了也是要去西方極樂世界的,怎麼就這麼怕死?
死也沒什麼,怎麼可以挖人家生產大隊的紅薯?
恥讓耷拉著腦袋,蹲坐在那里,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甚至想著,直接死了才好呢。
可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突然打開包,拿出一個東西,放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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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沒反應過來,等看著手里的東西,明白那竟然是一塊白面餅的時候,那人已經走遠了。
那時候是什麼時候,是所有人都得滿山找吃的,樹皮都要被了,草也要被挖絕了,尼姑庵的庵子們都跑出去各尋出路去了,結果這個時候,竟然被人塞了一塊白面餅。
神想起當時的事,眸子里便泛起了霧氣。
抬頭,看了蕭九峰一眼:“干嘛突然說挖紅薯?”
心里激那個給了自己一張白面餅的人,可以說后來,神就是靠著那塊白面餅泡著水,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候,保下了一條小命,熬著那些師姐們也都慢慢回來了,熬著公社里的干部來救濟,算是熬出了頭。
但是一直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更不知道在那種挨的年月,怎麼會有人給自己那麼好的一張白面餅。
只是想著,也許是佛祖顯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