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峰跟著蕭寶堂他們過去了,神看那邊都是漢子,便沒跟過去,就落在了后面人堆里。
人們七八舌的,一個個也是義憤填膺,寧桂花在那里咬牙切齒地說:“那口井是在咱們地界的,從解放前就是咱們村再用,他們大前年開始才用那口井澆水,那也是咱們借給他們的,怎麼現在就他們的了,這還要臉不要臉!”
其他人紛紛贊同:“不就是仗著他們人多,想打架嗎?這是欺負人哪,咱這是新社會了,還沒王法了!”
就在這抱怨中,王有田和慧安兩口子過來了。
慧安一看到神,就說:“神,我怎麼聽說那個王翠紅又過去糾纏你家男人了?”
神:“是,來了。”
慧安:“都說啥了?”
神:“能說啥啊。”
慧安著急:“我可真替你急,別的人都找上了門了,你還不急?”
神:“我急有啥用啊!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唄。”
慧安無語了:“你啊你,就等著吃虧吧,這件事我早打聽清楚了,我給你說吧,你知道蕭九峰為啥去配尼姑?”
神:“為啥啊?”
慧安嘲諷地說:“人家其實都是為了翠紅,他回來,翠紅結婚了,他怕影響翠紅,別人說道他和翠紅的事對翠紅不好,才去配尼姑的!要不然,就沒你什麼事了。”
神聽了,都是覺得有道理。
其實確實也疑,他其實并不是那娶不起媳婦的男人。
甚至想起來那天他掉褂子后出來的那健壯膛,被太曬得往下淌汗的膛,幾乎是發著,當時多人的眼睛都黏在他上。
這樣的男人,他如果真想娶,怎麼能娶不到?
可他怎麼就去配尼姑了呢,還是盲婚啞嫁閉著眼隨便挑一個。
神心中恍然:“師姐,你說得對!”
師姐果然就是師姐,師姐地看了那麼多師太不讓看的書,果然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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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仰地著師姐:“師姐,那現在呢,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慧安聽著這話,頗有些得意,神就是傻,多說說,神就會聽自己的了,同地看著神,深深地嘆了口氣:“所以我說啊,你這個小傻子,你可得長點記,看牢了他,雖然這個男人兇的,但是我看著,他也還算能干,你可不能讓別人挖了去,萬一他們搞出個什麼事來,你家男人看上了別的人,那你就——”
正說得帶勁,突然,發現不對。
家男人,正在不眨眼地看著家師妹,看著師妹的小小鼻子還有那細的小臉,看得微微張著,眼神中說不出來是憾還是悔恨。
慧安突然就不痛快了。
心里不痛快極了。
師妹是自家師妹,當然是對這個師妹有同門誼的,但是如果鍋里只有一碗粥,為了不被死,那一定是毫無客氣地把那碗粥統統盛到自己碗里來。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想活下去,想讓自己過得好。
王有田這個男人,還是滿意的,長相雖然不說多俊俏,但也算是周正,會說好聽的話哄著自己,雖然窮,但也不至于太窮,能供得起自己吃飯,這就足夠了。
這個男人是和神換的,這再清楚不過,差一點這麼好一男人就是神的了。
對神心里是提防的。
畢竟——
盯著神的臉,神那張臉,其實很好看的,比見過的很多人都好看,只不過太瘦了,得太瘦,一般人乍看過去覺得太弱,農村人不喜歡這種長相,覺得命薄。
再加上之前臉上灰撲撲的,穿得又,把一張好臉蛋給埋汰了。
但是現在,洗干凈了,小臉看出白凈了,那模樣就多看出來了。
現在,的這個男人,竟然那麼盯著師妹看?
慧安咬牙,“咳”了聲。
然而王有田仿佛沒聽到一樣,他還在看神。
王有田都不太敢相信,這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那個瘦弱的小尼姑,當時沒注意看,只覺得穿著老老的裳,帶著一個尼姑帽,怎麼看怎麼傻兮兮的,就覺得蕭九峰虧了,自己賺了,覺得自己和蕭九峰換的主意果然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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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他盯著這小尼姑的臉,才突然意識到,這小尼姑可真他媽的標致,標致得簡直就跟畫上的嫦娥一樣!
瘦是瘦了點,可好看啊!
這麼好看——
王有田的心揪著,難得不行了,這麼好看的一個媳婦,農村見都見過的媳婦,就這麼便宜了蕭九峰?
慧安看王有田這樣,急了,出手來,掐了一把王有田的胳膊。
王有田“哎呦”一聲,這才醒過來。
慧安心里冷笑,面上卻是說:“我看這邊都要打起來了,可別牽扯到咱,走,我們過去那邊看。”
說著,再也不想搭理神,趕拉著自己男人就要跑。
神正聽著師姐講大道理,突然師姐就這麼要跑,也是不著頭腦,忙拽住師姐的袖:“師姐,你還沒說完呢,如果男人看上別的人,應該怎麼著啊!”
正要跑的慧安突然被神拽住袖子,看著神那一臉無辜單純的樣子,簡直是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