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想招惹神?
為什麼要沒事說什麼自己男人看上別的人的事!
這簡直就是現世報!
慧安磨著牙,恨恨地看著神。
其實為什麼要招惹神,是因為神已經讓不痛快了很多年!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
明明比神聰明,明明比神能干,明明比神心眼活泛,可每次的十八班武藝跑到了神這里就不靈了。
神什麼都不用做,就那無辜的眼神看著你,最后就贏了,自己就輸了。
神看著師姐那眼神,也是一懵:“師姐,你這是怎麼了?”
慧安突然想哭,又想哭又苦恨,著神,咬牙切齒:“沒事,我回去領悟怎麼調理男人!”
說完,拉著王有田就跑。
神無奈地看著慧安的背影,苦惱地咬著,師姐這是怎麼了,本來不是要給傳經授業解,怎麼突然就不說了。
得罪師姐了嗎?
這邊神正疑著,就聽到前面突然發生一陣,原來是兩邊的男人差點打起來,前頭還傳來了男人的罵聲。
雖然蕭九峰一看就像個響馬頭子,但神還是擔心,萬一吃虧呢,便墊著腳尖去看。
這時候正好蕭寶輝媳婦和幾個婦過來了,蕭寶輝媳婦看到神,拉著神去旁邊一山坡上看。
神這才看清楚,只見兩邊的社員已經開始推搡了,蕭寶堂和另外幾個干部正在那里拉開打架的,而王樓莊公社里,是一個著膀子的男人,好像是那邊的頭。
蕭寶輝媳婦小聲說:“那個人王金龍!”
王金龍這個人,名如其人,是王樓莊的一條龍,年紀和蕭九峰差不多大,也是從小和蕭九峰一起玩的,只不過兩個男孩子都厲害,各自立了山頭,帶著一幫小子在那里打架。
打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兩個人還是同班同學。
了同班同學,兩個人關系好過一陣,之后又開始打,就這麼打,打到了后來挨了,蕭家也出了大事,該沒的都沒了,窮得不行了,蕭九峰子收斂了許多,不怎麼和人打架了,每天忙著尋覓吃的。
再之后,蕭九峰就離開了,去參軍了,十幾年沒回來。
Advertisement
神看過去,只見王金龍形魁梧,竟然和蕭九峰不相上下,他站在人群中,大有一呼百應的架勢。這時的他正冷著臉質問蕭寶堂:“寶堂,我就問你,當年我們大隊是不是幫著挖井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怎麼我們現在用用這水井就不行了?前幾年我們在用,今年我們也在用,你就算說下天來,也是這個理,我們的水泵現在就要下井!實在不行,咱明日個就去公社里,找公社的干部評評理!”
蕭寶堂:“金龍,凡事得講理,這水井雖然在咱們地界,可咱們也不是說不讓你用,平時你們生產大隊來打水,我們說過話嗎?我們不讓你們用嗎?之前你們的水泵下了這水井,我們也沒說什麼,可現在我們有水泵了,總不能先著你們用,我們自己不用!”
一口井,哪那麼大,也就下一臺水泵,說白了就是別人用了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王金龍黑著臉:“往年我們都用,今年你們下水泵,就不讓我們下了?憑啥!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蕭寶堂還要說什麼,旁邊一群人已經開始氣不過,再次推推搡搡起來,其中有個王樓莊的年輕人被推倒了,那邊頓時來氣,上來就是一拳,這邊自然更是氣不過,一擁而上就開始打。
蕭寶堂一看,急得嗓子都冒煙。
這種事自古就有,到了澆水的時候,那就是搶水搶時間,誰搶到水先澆水,誰就可能收。因為這搶水的事,各村子到了澆水的季節打架的真不。
可王金龍厲害啊,王金龍這個人能耐得很,狠起來不要命,到了公社里,他往那里一橫,誰能管得著他?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蕭寶堂愁得要命,趕就要過去阻攔,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卻聽一個聲音沉沉地響起。
“金龍,多年不見了。”
蕭寶堂看過去,是他堂叔蕭九峰。
此時的蕭九峰,站在人群中,子峻,五深刻,眉眼冷漠,上的老藍布褂子沒系扣子,敞開著,出里面起伏的壯理。
王金龍聽到這聲音,也是微微一震,看過去時,便對上了那雙淡漠的目。
Advertisement
逆著,王金龍瞇起眼睛,從那張獷剛的臉龐上,辨認出了悉的廓。
是蕭九峰。
那個去年突然回來生產大隊的蕭九峰。
他早就知道蕭九峰回來了,但是還沒見過。
聽說他現在很窮,娶不上媳婦,只能去配尼姑。
還聽說他現在吊兒郎當的,活得越來越糙,混得越來越差。
但是現在,猛地這麼看過去,蕭九峰竟然比自己還高,比自己還壯。
他說話聲音并不大,打招呼的時候不不卑,但是王金龍卻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骨子里的狂妄氣勢。
極好,蕭九峰還是那個蕭九峰,會在最冷的風里和他打架的那個蕭九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