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龍瞇起了眼睛:“九峰,確實多年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去發上一章的紅包,本章依然100個,先到先得紅包。
明天三更
第16章
爭奪水井
底下, 壯的漢子笑了,笑容卻沒進到眼睛里。
蕭九峰笑著說:“金龍, 我建議你現在往后退一步。”
王金龍:“為什麼?”
蕭九峰:“你的腳底下, 踩著的是花子生產大隊的莊稼。”
王金龍低頭看, 只見他的布鞋下, 果然踩著一只莊稼苗苗,是棉花苗。
他下意識真就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頭, 向蕭九峰。
蕭九峰的笑已經收斂了,穩穩的站在那里,雙眸冷沉深邃, 好像自己所有的反應全都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王金龍心里突然涌起一惱怒。
十幾年過去了, 那個曾經和他爭得死去活來的蕭九峰窮得連媳婦都娶不起,只能配了一個瘦的尼姑,結果現在他竟然還能一臉冷傲地站在自己面前, 憑什麼?
蕭九峰沒有理會惱火的王金龍, 他彎下腰,扶正了那已經被踩歪的苗。
當他這麼做的時候, 王金龍就不止是惱怒了, 他還尷尬了。
他只好再退了一步。
接連退了兩步的他, 突然覺得自己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就這麼被比下去了。
多年不見, 還沒鋒,他就被一棵莊稼苗給打敗了!
王金龍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九峰, 你多年不在家,這口井的事你是不知道況。”
蕭九峰輕輕“哦”了聲,之后抬頭,淡聲問道:“那是怎麼個況,你和我說說。”
王金龍聽著這話,更加覺得不對味,他是要質疑蕭九峰的,但是現在,蕭九峰讓他給他說,那話里意思,倒好像自己要向他匯報工作。
他頓時覺得,自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蕭九峰看他也不說話,便說:“寶堂,到底怎麼回事,你來說說。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這里,那就干脆說清楚,劃下一個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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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堂激得都想哭了。
他是一個老實人,可是在這年月,肯干活的老實人當這個大隊長,不好當,這位王金龍能打架,帶著一幫子人吆五喝六的,自己比不過。
再加上人家王樓莊的人確實比他們花子多,真打群架也打不過,只能認慫。
他已經認慫認了好幾年,現在他堂叔回來了,以他堂叔那子,是怎麼也吃不下這個虧的。
蕭寶堂趕把這件事來龍去脈說了:“他們說,當年這口井其實是他們王樓莊挖的,還說當年地界不是這樣的,當時這口井屬于他們王樓莊,說雖然現在這塊地劃歸我們生產大隊了,但是他們也得用。我想著就一口井,用也沒啥,大家都用,又不影響,所以這兩年他們也一直用這口井。去年他們也把水泵下到井里了,那時候咱也沒水泵,所以就隨便他們了。可今年咱有水泵了,咱自己得下啊,不能說他們下了一次水泵,這口井就歸他們了。”
蕭九峰聽了,眸輕淡地向王金龍:“金龍,這就是你做得不合適了,這口井是我們花子生產大隊的,從我們小時候,那就是我們花子生產大隊的。不是說我們借給你們用一年用兩年,就你們了,咱們兩個生產大隊是鄰居,可當鄰居不是這麼當的。”
王金龍:“我呸,這蕭寶堂不是胡說八道嗎?”
蕭九峰:“怎麼胡說八道,你來說說。”
王金龍還是氣,他覺得蕭九峰讓自己說說那語氣,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勢,好像自己是他的屬下合該向他匯報工作,他當然不服氣。
但是他不說,倒好像怕了似的,當下也顧不得了:“就是寶堂說的,老早前,這塊地是我們王樓莊的,這口井也歸我們,是后來劃的時候,劃線給劃歪了,你們欺負人,才把這口井劃給你們。我們這里有老人家當證據,這事是他們親自經歷過的!”
王金龍這一說,那邊王樓莊生產大隊的人都開始起哄:“沒錯,我們這里有人證,當年這口井就是我們造的,后來是被你們強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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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樓莊的人這麼一說,花子這邊也有氣,雙方開始罵爹罵祖宗,又差點打起來。
蕭九峰見此,突然厲聲道:“都給老子住手!”
這一聲下去,聲音并不算太大,但是卻充滿氣勢凜凜,帶著一子彪悍的狠勁。
花子的人不敢說話了,王樓莊的人面面相覷,罵到一半的臟話憋在了那里。
但到底是有人不服氣的,憑什麼服氣啊!
就有人沖過來,對著蕭九峰說:“你他媽的算什麼玩意?讓你們大隊長出來說話!”
蕭寶堂趕說:“這是我大隊長的叔,怎麼了,不能說話了?!”
蕭九峰卻是不惱不怒,向那個人,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
那人只覺得,明明蕭九峰看著沒什麼表,但是那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下意識就是心里一怯。
不過想想,有什麼好怕的,自己大隊里那麼多人呢,誰怕誰啊?他還能吃人不?
當下他昂起頭來:“憑什麼我過去,你要干嘛?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在這里讓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