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洲一字一頓。
“自、然。”
*
石場主找了個船娘幫計英換了裳。
宋遠洲看著那塊石頭,不知為何不順眼起來。
他突然煩躁,甚至不等計英換好裳出來,直接了小廝黃普。
“走。”
計英出來時,貴的二爺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個小廝看送回宋家。
計英終于不用抑著,放下了僵的笑臉,哆嗦地蹲在地上。
船娘讓別蹲著,跑起來,“越是冷越要跑著,發發汗就好了。”
計英腳都僵了,哪還有力氣跑。
但船娘說的對。
反正那位二爺已經坐馬車走了,也只有跑回去這麼一條路。
他還是有點良心,沒讓抱著石頭跑回去。
計英忍不住哼笑。
計英攥了手跺了腳,往回城路上跑。
跑到城門口的時候,太快落山了。
正巧遇上了葉世星。
“英英,你怎麼在這?宋二爺來了,說要買下園子,怎麼這麼突然?”
計英沒想到,宋遠洲倒是說話算數的很。
笑著說不突然,“他要的那塊石頭,我替他找到了。”
“找到了?”葉世星不可思議,轉眼卻看見計英尚未干的頭發。
“你頭發怎麼了?”他又看到了計英的裳,“你怎麼穿著船娘的裳?你、你不會下水去撈石了吧?!”
葉世星見計英沒有否認,震驚不已。
“宋遠洲他瘋了,他怎麼能... ...?!”
計英打斷了他,“師兄別說了,這兒還有他的人呢。”
但葉世星還是不能相信,“你不是說他對你還念著舊嗎?”
計英笑起來,“是念著舊,但約莫這舊是什麼仇吧。”
葉世星愕然。
計英卻說無所謂,“他不就是想折磨我欺辱我嗎?我順他的意就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說著,低了聲音,低的聲音如同拼命扎在山間石里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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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如何欺辱我,我都會好好活著,早晚有遠走高飛的那一天!”
眼神堅毅,周上下越是狼狽,那決心越是堅定。
葉世星見這般,心疼的發酸。
“英英,會有這一天的,我會拼盡全力幫你的!”
“謝謝師兄!”
葉師兄請計英和宋家小廝吃了羊湯暖子,計英發了一回汗,上舒坦了一些。
“好些日沒吃這麼味的飯食了!”
葉世星鼻頭酸的厲害,囑咐,“你別同他對著來,讓自己好些要。”
計英又笑了。
“師兄,我曉得,我在他眼里就是個賤婢而已,我會努力做他滿意的賤婢的。”
*
計英回到宋家又錯過了飯點,好在有葉世星的羊湯墊底,茯苓給送了些點心過來。
計英吃了些點心把裳洗了,茯苓問清楚事,嚇了一大跳。
“怎麼就下水了?多冷啊?”茯苓其實更驚訝的在于,“二爺對仆從不說寬和,卻也從未為難過的。”
不明白怎麼到了計英這,全變了。
計英一邊泡著井水洗著裳,一邊安驚的茯苓,“許是我與二爺有舊仇吧?總得讓二爺發泄一番。這一回,約莫令二爺快活了許多吧。”
茯苓憐惜地看著,搖了搖頭。
“但下晌二爺好像不太好,咳嗽了好一陣子,還請了大夫過來看了。二爺許久沒咳嗽得這麼厲害了。”
計英一概不知。
但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家主有什麼不舒坦的,難道因為不得不買下計家宅子的緣故?
茯苓卻道,“可能二爺也不想為難你吧?”
計英差點笑出了聲,看著茯苓,“姐姐真是太心善。”
計英匆忙洗了裳,換了裳,又被這位“不想為難”的家主了過去。
男人半躺在床上看書,懷里抱著湯婆子,手邊放著果盤,金尊玉貴,毫沒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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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怎麼可能是茯苓說的那樣呢?
計英暗自冷笑,走上前來。
“二爺有什麼吩咐?”
宋遠洲看了一眼,“你一個通房,晚上得你夫主召喚,你說有什麼吩咐?”
幽香在房中盤旋。
計英解了帶。
宋遠洲看著沉默地解,臉上沒有任何緒,手里的書便看不下去了。
他說什麼,就做什麼。
可真是好。
他將人拽上了床來,沒有任何掙扎,平靜的等待著他。
宋遠洲心下又煩躁起來,扯下最后的裳,徑直送了進去。
似乎有些疼,眼睛微瞇了一下。
宋遠洲總算在這張臉上看到了其他表。
但也只有一瞬,又恢復了。
他用力起來,忍著不發出什麼聲音任他擺布,宋遠洲看不到的表,越發用力。
計英一直在忍,咬著牙忍著。
可宋遠洲就像不將折磨到崩潰不滿意,不停地凌遲!
計英今日下了水又跑了回來,早已疲累不堪,忍了一刻鐘便忍不下去了。
宋遠洲到底想要做什麼?
以為當年定親他不滿意,見計家落難袖手旁觀,兩家已經扯平了,沒了關系。
可他還要欺辱。
在來的當天就要了,讓記住是卑賤的通房。
宋家的奴仆鮮亮麗,在宋家卻穿舊裳,吃冷飯。
還要下水給他撈石頭,不就將拋下,讓被人指指點點地跑回來。
害被孔氏過去罰跪,回到歌風山房還要跪到天黑... ...
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得罪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