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聲開口。
“計英,這是你應得的,是你計家應得的。”
計英還在搖著頭,淚水在眼中不斷溢出流下。
“怎麼會呢?我爹不是這樣的人!我真的沒讓他迫你家!你不愿意,直接同我說就不好了?”
宋遠洲看著冷笑,“我沒同你說過?書肆那次你去堵我,問我喜不喜歡你,我就說的很明白了。”
他重復著當年的話。
“計大小姐,宋某從小已與家表妹定親,不便回答你的問題。”
他側勾起角對著計英嗤笑。
“是你縱任,肆意妄為,你父親縱容慣,強迫害,令我不得不違抗亡母愿退婚,令我父親抱著對母親的歉意屈辱離世,甚至我表妹匆忙另嫁他人,新婚丈夫不到三月離世,年輕守寡... ...”
宋遠洲一直看著計英,落坐在繡墩上,欣賞那張因震驚而發白的臉。
縱使落魄至此,秀而清麗的模樣,依然如夜空的星一般令他錯不開眼。
宋遠洲開了口,道,“計英,這一切都是你一廂愿,害人害己。如今你落在我手上,就當是自食其果吧。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計家徹底敗落,親眼看著我一幅幅集齊計家立家之本的七張園林圖,親眼看著宋家超越當年計家在園林界的地位,親眼看著一切你不想看到的事發生!”
計英渾僵。
最后,宋遠洲笑著補了一句。
“另外,當年你的問題,我可以更明確地回答你一遍。計英,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二爺:計英,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
作者法采(圍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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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9點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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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滾出去。”
計英被宋遠洲攆出了門去。
倉皇地掩著被撕破的襟,忍著下的疼痛,在涼涼的夜風中返回小西屋。
夜黑得厲害,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看不見回去的路,也看不見以后的路。
真的是宋遠洲說的那樣嗎?
因為在上元節的花燈會上一眼看中了宋遠洲,在書肆被宋遠洲拒絕后茶飯不思,父親心疼,于是在宋遠洲早已定親的況下,迫宋遠洲退婚與定親。
真是這樣?
如果是,那麼當真是自食其果。
那時為什麼不阻止父親,而是坐等宋遠洲退婚呢?
計英渾渾噩噩,險些絆倒在黑暗的夜里。
驚出一冷汗,在如水的夜里上更冷了,好像那天跳進太湖水里一樣。
計英回到小西屋,甚至不想去上污糟,徑直躺在了床上。
被褥冷顧不得了,平平躺著,只聽見宋遠洲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響起。
“是你縱任,肆意妄為,你父親縱容慣,強迫害,令我不得不違抗亡母愿退婚,令我父親抱著對母親的歉意屈辱離世,甚至我表妹匆忙另嫁他人,新婚丈夫不到三月離世,年輕守寡... ...”
原來是個害人嗎?
計英眼淚從眼角不停落。
過去的一切如同過眼云煙一眼不停在眼前晃過。
十三歲的計英喜歡那個寶藍的年,終究是錯了,錯得一干二凈,錯得徹頭徹尾。
*
翌日,茯苓端了二爺吩咐的避子湯去了小西屋。
敲了敲門,門里沒有人回應,茯苓覺得不太對,使勁拍了幾下,屋里終于有了幾聲迷迷糊糊的回應。
茯苓暗道不好,幸而房門沒關,直接進去了。
床上蜷著一個小姑娘,臉紅,不安地著。
“英英?”茯苓連忙走上前去,手一試,“哎呀,高燒!”
茯苓嚇了一跳,連喊計英三聲,計英都沒有反應,茯苓趕忙往回跑去。
宋遠洲在用早飯,見茯苓匆忙而回,眼睛瞇了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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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上前,“二爺,計英發了高燒昏迷不醒,給請個大夫吧!”
宋遠洲頓了一下。
發了燒嗎?
前幾日睡地板、跪門外、跳太湖都沒事,今天發了燒?
宋遠洲冷哼了一聲。
“子好的很,不用請大夫。”
茯苓傻了眼,想問找個醫婆行不行,卻在二爺的臉中不得不退了下去。
宋遠洲看著茯苓走遠了,在低頭看桌案上的早飯,擺了滿滿十二種澆頭的清湯面和小籠包,突然沒了胃口。
計英子底子好得很,他沒說錯。
計家人子都很康健,宋遠洲見過計英的三位哥哥,沒有一人似他這般常年藥石伴,到了計英,他聽說那是個難產的孩子,他以為那子定然不好。
可六歲那年,他給母親上墳回來,看見一個穿著紅的小孩,被計家三兄弟簇擁著,牽著的小馬駒出城耍玩。
那小馬漂亮極了,是西域馬年模樣。
蘇州距離西域十萬八千里,誰能騎上西域馬呢?
宋遠洲或許能央求父親花一大筆錢得來一匹,但他騎不得,他只能抱著手爐坐在圍得嚴嚴實實的馬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