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用拇指抹了那烏木佩上的眼淚,道:“嗯,我知道,謝謝你,阿娘。”
可惜前世至始至終也沒有聽到跟說這些。
因為被賣到窯子后不久,周氏就“因病”過世了。
這烏木佩,還是很多年后,再見到了大哥孟石桉,他才把它給了,說是周氏臨終代的。
明舒的眼淚猛地涌了出來。
雖然大哥沒有明說,但也知道,是因為,阿娘才會被孟家人害死的。
阿娘子一向烈,被瞞著賣到了窯子,自然不會善甘罷休,威脅著孟家人要把換回來,否則就去告。
那時孟家人才想起來明舒很可能是家的份。
而大周律,拐賣家,是流放甚至殺頭的大罪。
他們那時候才知道怕了,可事已經做下了,最后只能為了遮下罪行,直接讓周氏“病逝”了。
這一次,絕不會讓那些事再發生。
那些人,賣的人,害死阿娘的人,一個也都不會放過。
第3章
一個時辰后。
孟家眾人人就和賭坊的人一起到了孟家家中。
一到家中,孟老太太對站在堂前的明舒怪氣道:“舒姐兒,按你的要求,現在人都帶到家中來了,你現在可以乖乖跟著這位廖大娘走了吧。”
廖大娘就是后那位裳鮮亮,一起跟著過來的“風月閣”的人。
明舒還記得,當年被賣之后,就是被這人帶走的。
“咳。”
孟老爺子咳了一聲打斷了孟老太太,他了一點勉強的笑意請了廖大娘還有另外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坐下。
這才又收了笑意,擺上了沉重和哀痛之看向周氏和明舒,道:“老大媳婦,舒姐兒,這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周氏冷冷地看著他沒出聲。
孟老爺子只當是看不見的臉,長嘆了口氣,就對著明舒道,“舒姐兒,這事是你二叔對不起你,但你一直都是孝順的好孩子,應當明白你阿爹的不得已。”
“你放心,這位廖大娘說過了,你跟著過去,絕對不會是你想的那樣,要做什麼窯姐兒,而是會將你當親生的孩子般疼,好好教你名門閨秀才能學的琴棋書畫,以后等你長大了,也會幫你挑一位貴人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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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爺子說話之時,那廖大娘一直笑地看著明舒,臉上出滿意之。
等孟老爺子說完,就也沖著明舒笑道,“過來吧孩子,你這樣的人才,大娘怎麼會讓你去做什麼窯姐兒,你放心好了,大娘定會好好栽培你,以后還會給你挑一個豪門顯貴的夫君。”
那意有所指的笑容簡直讓人皮疙瘩都惡心的爬出來。
原先孟老爺子說話,周氏雖憤怒不已但那畢竟是公爹,忍著沒有直接罵回去。
但這廖大娘說話,周氏卻再忍不住,直接“呸”了過去,道:“你自己親生的孩子想要怎麼教著給貴人做小做外室我們沒什麼興趣,但我們家好好的孩兒,是絕不會讓樂籍,去學那些下賤的東西的!”
“我告訴你們,你們今天敢帶走我兒,我就敢去告,告你們良為娼!”
廖大娘被罵臉可見的沉了下來。
尖聲道:“良為娼?今日我們可是你們孟家人哭著求著請我們過來的。看來這事你們孟家人是還沒有商量好了。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買賣一向都是你我愿,怎麼會強人賣?”
說完就看向旁那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就著臉看向孟老太爺,道:“昨天,是你們家二爺和老太太在我們面前一個勁地保證,說要把你們長房的長送給我們,抵了他欠我們賭坊的兩間鋪子和一千五百兩銀子,雖說這是個虧本生意,但你們哭得可憐,我們也不希人絕境,這才勉強同意了。”
“可現在看來這只是你們的一廂愿,并做不了這個主,我們可不擔這什麼良為娼的名。我看今兒個我們還是帶走你們家二爺,今日酉時前你們就一手錢一手換人吧,否則今晚就等著我們送他一條胳膊過來,先且當是利息。”
他說話可不是耍皮子。
他的話音剛落,便已有兩個穿了黑短打衫的打手沖了過去作勢就要去拖孟仲志。
孟仲志嚇得一下子就撲倒在了他大哥孟伯年的腳下,抱住了孟伯年的,哭道:“大哥,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涂做了錯事,可是大哥,如果今天不把舒姐兒給他們,他們就會要了我的命的,真的會要了我的命的。求求你,大哥,你就救救我吧。我以后一定改過自新,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會去賭了,大哥,你救救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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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一向最寵小兒子,賭坊這一要拖人,孟老太太也急瘋了。
也拽了孟伯年的服就哭嚷道:“簽,老大,你快點簽啊。”
見大兒子被自己拽著面難看,子微微發抖卻就是不肯,就哭道,“老大,你快點簽了!你可不能為了一個丫頭片子,連你弟弟的命都不顧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