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你弟弟如果死了，我跟你爹也活不下去，到時候，你還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嗎？老大啊，你難道要為了個兒害死你弟弟，害死生你養你的爹娘，也不顧石桉和石文的死活了嗎？”
此時孟石桉和孟石文就在后面。
他們早就氣炸了但還一直忍著，這時候聽到孟老太太提到他們，孟石桉年紀大些，一向沉默穩重也就罷了，孟石文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跳起來就罵道：“呸，二叔賭錢把家當都輸了，要陪他自己陪命去，就算要賣他不是還有二嬸和二妹妹嗎？憑什麼要賣我的妹妹？還說什麼害死我和我哥，他要去死，關我和我哥什麼事！”
孟老太太見孟石文跳起來說這種話，頓時怒火中燒。
罵道：“你這混賬小子，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地？還賣你二嬸，你這沒人倫，不知親疏的東西，都是你娘把你們都給教壞了！給我閉了你的滾一邊去，再胡咧咧，回頭就讓你爹死你！”
孟石文氣得直跳腳，怒罵道：“我呸，我娘把我們給教壞了？你兒子倒是能，都能到去賭坊把家產都敗了，還要禍害別人……”
這是連著自己親爹都給罵了吧？
周氏怕他再口不擇言，一手扯了他，就對著孟老太太道：“這里沒有他說話的地，那我能說話嗎？他說的是事實，怎麼就沒人倫，不知親疏了？難道孟仲志爛賭，賭完要拿別人家的兒還賭債，你們這樣坑蒙拐騙的著人賣兒就是有人倫嗎？”
說完又看向丈夫孟伯年，道，“孟伯年，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拿我的兒去替你弟弟還賭債，我們今天就恩斷義絕，我帶了孩子離開你們孟家！”
“呸，你滾就滾，”
孟老太太聽到周氏的話道，“我告訴你，周氏，你忤逆不孝，待婆母，我早已經忍你很久了，今天的事了了，我就讓伯年休了你！但你滾就滾，舒姐兒卻是我們孟家的孩子，我們要賣就賣！這里，你可做不了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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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孟老爺子對著孟老太太沉聲斥道。
他喝斷孟老太太，就轉頭對著周氏一臉疲憊道，“老大媳婦，這事是老二的錯。但事已至此，這債已經背上了，你也聽到了，現在，我們家的兩間鋪子也抵在了他們手上，還另外再欠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如果我們不把舒姐兒給出去，我們怕是要把這住的房子，家里的田產，所有東西都賣了，典當出去都未必能還的起。到時候，我們的日子要怎麼過？以后桉哥兒和文哥兒的日子要怎麼過？”
“老大媳婦，你不僅是舒姐兒一個人的阿娘，你可也是我們老孟家的媳婦，是桉哥兒和文哥兒的阿娘。”
他說完再轉向后面被扯住滿臉痛苦的大兒子。
長嘆一聲，亦是已經老淚縱橫，道，“老大，就當是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你也聽到了，舒姐兒跟著他們走，以后日子也還能過，可是不跟他們走，你弟弟就要死，我們就要家破人亡了啊。”
孟老太爺這麼一說，孟老太太也不撒橫了，一把就跪了下來，哽聲喚著“老大，伯年”。
孟伯年一向孝順，孟老太太這一跪下來，他便也已經跪了下來。
他托著孟老太太，看披頭散發一把鼻涕一把淚，再看一旁鼻青臉腫的弟弟，心里是又恨又痛又絕。
他自然是疼兒的，可再怎麼樣，也重不過爹娘弟弟和一家老小。
他轉頭看向站在周氏邊，一直沒有出聲的明舒。
他拉開了他母親和弟弟拖著他的手，站起了，走到了明舒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道：“舒姐兒，是阿爹對不起你，你，能不能為了阿爹，為了祖父祖母……”
說到后面低下頭去也再說不下去。
“孟伯年！”
周氏一把摟過明舒，眼中帶淚，滿是失和憤怒道，“孟伯年，你竟然真的想要賣了舒姐兒替你弟弟還賭債？那麼有一天，你弟弟再欠了賭債，你是不是就能把我，把石桉和石文也都給賣了，給他填那個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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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孟老爺子聽了這話就立即道：“老大媳婦，你放心，這一次肯定是最后一次了。我答應你們，等今天的事完了，我就做主，請族長和幾位族兄做證，把這個家分了。這次之后，以后老二的任何事我們都不會再管，老大也都不用再管。”
賭徒，和無底限縱容賭徒的父母說最后一次，你信嗎？
而且信不信的，又關何事？
明舒冷笑。
從周氏的懷中退開，突然出聲道：“他的事關我什麼事？”
看向孟仲志，冷笑道，“孟仲志，你自己不是有老婆有兒嗎？要賣，你怎麼不賣們，還特特把們送去了你岳家，卻把我推出來做什麼？而且，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們一大家子，拿了我的銀子，吃著我的，喝著我的，現在竟然恬不知恥的跟我說，想要把我給賣了，好給你們家還賭債？還真是天下之大稽。”
可偏偏上一輩子還真真切切被他們給賣了。
想到這個，真是切了他們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