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有那風月閣的人再三保證,他們絕沒有要我們舒姐兒為娼之意,而是見到舒姐兒品格出眾,流落鄉野,不忍他明珠蒙塵,想要帶了去好好教養,將來能夠尋得一位貴人嫁了,否則我們就是舍了命也不舍得賣了去啊。”
真是好口才。
黑的都能說白的。
穆夫人真是怒極反笑,道:“你可也真是人才了,就是我們來州城的城墻也不見得能比你臉皮更厚了,是不是打仗的時候拖了你出去,還能抵得上城墻的效果?”
眾人:……
穆夫人再冷笑一聲,怒斥道:“而且,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舒姐兒也是你的嗎?明姑娘的教養,婚嫁也是你敢張口閉口就掛在邊上的嗎?!”
“當年護衛將明姑娘托給周氏之時,同時還給了三百兩銀子,講明的是請周氏代為照顧明姑娘一段時間,那三百兩銀子一半是酬金,一半是謝禮,就是大戶人家請嬤嬤教養嬤嬤,一個月一兩銀子也就夠了,七年也不夠一百兩銀子的!”
“可你們,你們這家人做了什麼,強行從周氏手中奪走了那三百兩銀子還不夠,更是膽大包天,搶了明姑娘上的金鎖瓔珞,當了給你們孟家置辦家業,這還不算,現在竟然還敢欺負明姑娘年紀小,以下犯上,要把主子給賣了?!還敢著臉皮說出這種無恥至極的話來?”
穆夫人一開口,就將周氏定為收了明舒護衛酬金,暫時代為照顧明舒的嬤嬤。
而孟家人則是搶了周氏的薪金和酬金,再欺明舒年紀小,了明舒上東西的貪婪品不良之徒。
而不是明舒的什麼養祖父母。
如此這一家膽敢奴大欺主,騙賣明舒,那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算將來明舒不管他們的死活,甚至嚴懲打殺了他們,世人也只會說是他們惡毒貪婪,罪有應得,而不是說明舒沒良心,心狠不孝什麼的。
第5章
孟老爺子當然聽出了穆夫人的意思。
他冷汗涔涔,跪倒在地道:“夫人,夫人誤會啊,舒姐兒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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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穆夫人厲聲道,“上去掌!就是我都要尊稱明姑娘一聲姑娘,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口一口的舒姐兒,給我打到不能說話為止!”
穆夫人可不是來虛的,雷聲大雨點小。
的聲音剛落下,一個侍衛就上了前去對著孟老爺子的臉就掌摑了十幾下,不過是瞬間孟老爺子那臉就跟蒸糕似的脹了起來。
孟老太太一聲尖,立即就有人迅疾地上前堵了的。
孟伯年想上前也被人制住。
而孟仲志早已嚇得癱倒在地,抖得跟篩糠似的。
穆夫人制住了孟家人,就轉頭看向那徐管事和廖大娘,淡淡道:“今日我過來是為了接走明姑娘的,卻無意打擾你們辦事。我之后還有事要和周氏夫人談,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要理,要做什麼就趕做吧,等你們走了,我才好料理我的事。”
那徐管事和廖大娘都被穆夫人的直白和雷厲風行給驚住了。
他們是開賭坊和青樓的,自然不缺暴的手段,可卻也不會像穆夫人這般……怎麼說呢,讓人膽戰心驚,而偏偏還那麼氣定神閑。
徐管事了頭上的虛汗,尬笑道:“夫人,我們那不過都是小事,小事。既然夫人要辦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穆夫人冷笑,道:“小事?原先我看你們氣勢洶洶,不像是小事啊?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說完就轉頭看向明舒,換了語氣溫聲道,“明姑娘,他們先前也冒犯了你,你說要怎麼理?”
語氣雖溫和,看著明舒的眼底卻帶著些打量。
是奉命前來的。
是夫君千叮嚀萬囑咐,說這小姑娘是那位看重的人,定要妥善理,不要留什麼患,更不能怠慢了。
應下了,只當那位看重是因為的出。
還想著可惜了,好端端的勛貴千金大小姐,竟流落鄉野,被人這般糟蹋。
雖說才只有八歲,將來接回去好好教,應該也還能教得不錯,但到底耽擱了這些年,想要出類拔萃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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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心別歪了就是萬幸了。
可是見到明舒之后,穆夫人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容貌是天生的也就罷了,但那份變不驚的鎮定,那微微抬下時不經意間流出的驕傲矜貴,哪怕上穿的只是黯舊的土花襖子,也讓人不由得心凜。
這哪里像是什麼養在鄉野之間的八歲孩子,就是京里那些頂級勛貴貴養出來的姑娘,恐怕也不會有這份氣度和鎮定。
就像剛剛命人出手懲治那孟老頭,這孩子的眼神竟是都沒一下,冷淡幽深,就是都猜不出的心思。
著實讓人心驚。
明舒當然看出穆夫人的打量。
但前世就認識這位夫人,對的格和品都算得上了解,所以此刻也并無任何懼意和忌憚。
之前讓大哥孟石桉請的是曾和有過數面之緣,也是前世將從“風月閣”撈出去的來州藝坊的老板隨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