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笑容,問道:“大哥,二哥,今天我沒有管孟仲志的死活,也沒有制止穆夫人傷害你們的祖父祖母,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心太狠?”
這回孟石桉也還沒開口,孟石文就已經揮著拳頭滿臉戾氣地道:“妹妹你說什麼?我們怎麼會覺得你心狠,他們竟然想要把妹妹賣進那種地方,難道還要去替他還賭債嗎?我呸,別說替他還賭債,我還想親手打死他呢。”
孟石桉一掌拍了孟石文的腦袋一下,這才對明舒道:“妹妹,賭債是他自己欠下的,本來就該他自己還,想來祖父母和阿爹他們也不會不管他,定會傾家產替他還債的。妹妹你不必替我們擔心,以后照顧好自己就行。”
明舒的眼睛有些發酸,點了點頭。
他們不怪就行,至于他們和孟家其他人的關系,是他們自己的事,也不會手。
忍了忍眼中的淚意,道:“大哥,那你以后有什麼打算嗎?”
孟石桉角沉了沉,但還是道:“我打算去參軍。”
他今年十四歲,已經到了可以伍的年齡標準。
他在這北疆長大,邊接的退伍軍人也多,還跟著他們學過一些功夫,他心底一直都有上陣殺敵的夢想。
而今天的事更是讓他覺得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而在這邊疆,他能想到的讓自己強大的唯一途徑也就是參軍,上戰場殺敵立功了。
一旁的周氏聽言一驚,可是張了張卻沒出聲。
不想跟孟伯年過了,可這兩個兒子卻是孟家的兒子,是很難帶走他們的。
聽了兒子這話,心里便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參軍并不是一定要上戰場,也可以去后方營區和軍戶家眷一起做些支援的工作。
或許可以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去營區。
孟家,反正孟家為了還孟仲志的賭債,怕是要傾家產之余還要另欠一的債,也是過不下去的。
而明舒聽了孟石桉的話卻半點驚訝。
前世阿娘死后,孟石桉就帶著孟石文一起參了軍。
那時孟石文還不夠年齡上戰場,但軍營總是缺人的,而他正好識字,就被收去做文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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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前世孟石桉伍之后九死一生,吃過不苦。
這事心中已另有打算。
道:“好,不過這件事你不要著急,我想辦法幫你找一個武藝師傅。這段時間你好好保護阿娘,等我安頓好,我就會派人過來接你們的。”
回抱了抱周氏,道:“阿娘,將來我邊就算有親人,也都是陌生的,我不知道會是什麼況,我想要將來阿娘和大哥二哥你們都能在我邊,所以你們一定要保重自己。”
知道,只要說需要他們,他們肯定就會愿意到邊的。
***
屋外大雪紛飛。
明舒和周氏幾人說完話就隨了穆夫人離開。
甫一出門冷風就夾雜著飛雪灌進了脖子,上穿得單薄,立即就被吹得一激靈。
穆夫人看見,心中怪自己大意,忙下了自己上的狐裘披風想要給披上,明舒卻是搖了搖頭。
并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如此還要更清醒些。
活著的覺也更強烈些。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送的周氏和兩個兄長,心頭微微酸痛。
可是至,這一次有跟他們道別,回頭的時候,他們還在那里。
這一世,定會護著他們。
轉就跟著穆夫人上了馬車。
而明舒不知道的是,從出門,到回頭,再到上馬車,遠一輛馬車上一玄男子一直都在看著小小的影。
明明相隔很遠,但他是習武之人,目力極好,的一切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抿的瓣,凍得發紅卻又越發雪白的臉頰,甚至長長的睫之上落下的雪花瓣,他都看得分明。
原來長這樣,他心道。
在他那些零碎的夢里,時的模樣一直都是有些模糊的。
倒是有幾次夢到長大時的片段,面容還要更清晰些。
這兩年來,從他離開京城踏回北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上一段關于的夢,他初時還只以為是偶然,后來夢得多了才覺出了些異常,最后一點點的拼湊,竟然也讓他憑著那些零碎的夢,循著線索拼湊出了的份。
燕王府是開國時分封的藩王府。
他的太曾祖父是大周開國皇帝□□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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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朝至今,北疆都一直是戰混雜之地,荒蠻無甚產出,但卻異族雜居,還要常年防范北邊的北鶻和西越人的攻擊。
□□皇帝不放心將重權給其他人,就分封了他的弟弟,自己的太曾祖父為燕王,坐鎮北疆,讓燕王府為了大周唯一手握重兵的藩王。
但從第一代開始,每一代的燕王都要將嫡子送回京城由宮中教養,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待親之后才能返回北地。
他是這一代燕王府唯一的嫡子,五歲就被送到京城,一直到十五歲才回來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