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初京城時年紀尚,是養在宮中淑妃的流慶宮中的。
那是這個小姑娘的外祖母。
文和七年,京中,淑太妃到驚嚇病重,彼時福安長公主在北疆剛剛誕不過兩月,得了京中的消息就趕著回京探淑太妃,只能留下早產病弱,不宜長途跋涉的兒夏明舒在北疆,結果半年之后,青州被圍,夏明舒失蹤,生死不明。
這所有事的起因源于文和七年年初的那場,而導致被追殺失蹤等等一系列事也都和他有些千萬縷的關系。
他想,他會夢到這些大概就是因為他欠的。
送了回京城,這件事便了了吧。
“走吧。”
車簾垂下,他沉聲道。
片刻之后,馬車便往前方那些人相反的方向去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了幾道重重的車印。
風雪很大,很快就是那車印也都掩蓋在了風雪之中,不留一痕跡。
第7章
明舒上了馬車后便給穆夫人行了一禮,道:“多謝夫人相助。”
穆夫人拉著坐下,笑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多禮。而且我今日不請自來,還請姑娘勿怪。”
明舒求助的本是來州藝坊的隨夫人。
在被賣之前就和隨夫人有過數面之緣。
前世被孟家人賣進“風月閣”之后,是隨夫人得了消息,特地將從“風月閣”高價買了過去。
然后就跟著習了七年的舞。
隨夫人曾經說過,愿意出高價將從“風月閣”買過去,并不只是因為們是舊識,而是因為的骨好,有習舞的天分。
之前大哥孟石桉被周氏去孟伯年,明舒便出去寫了一封信讓他送去了來州藝坊。
當然在信中寫的可不是求高價把自己從孟家人手中買走,而是七年前青州城破,青州主將夏拓將軍戰死,其失蹤一事。
前世和隨夫人相七年,知的格,知道得了這封后對被賣之事必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只是明舒也沒想到最后來的不是隨夫人,而是來州衛指揮使司指揮使穆元安的夫人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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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元安和衛氏明舒前世也都是認識的。
因為穆元安就是后來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現在的燕王世子趙景烜的表哥。
他們是趙景烜的人。
的確沒想到這一世很可能會比上一世還要更早就和趙景烜打上道。
不過也沒關系。
反正,現在才八歲。
前世的事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不會再為他的人。
明舒道:“夫人能前來小激不盡,又怎會相怪?”
穆夫人笑了一下,但隨即笑容卻又黯了下去,輕嘆道:“夏姑娘,你是不是很奇怪過來的是我,而不是隨夫人?”
夏,才是明舒的本姓。
先時在孟家,穆夫人稱呼明舒是“明姑娘”,只是不想的份外,現在馬車之上只有們兩人,便不再遮掩,直呼“夏姑娘”了,也是告訴明舒,知道真實份的意思。
明舒抿了抿,的確是驚訝的。
這里是燕王府和趙景烜的地盤,預料到的份拋出來后燕王府的人遲早會知道。
但沒想到過來的會是穆夫人,而且還就這麼直接肯定了的份。
道:“夫人份貴重,小的確沒有想到夫人會親自過來,畢竟小只是給隨夫人寫了一封信,真假難辨,甚至連一件信都沒有。”
穆夫人看著憐惜地笑了一下,道:“這事的確是有些偶然,但也是有原因的。今日我見姑娘寫給隨夫人的信件,想來姑娘是知道一些自己的世的,但姑娘是自流落在外,知道的可能也只是別人告知的只言片語。不知道姑娘對自己的家族和外家知道多?”
知道的比你想象的都要多。
不過還是順著的話道:“的確只是只言片語。不知夫人剛剛所說的原因是何原因,能否告知小?”
穆夫人手了明舒的頭發,憐地慢慢道:“姑娘可能不知道,姑娘的父親不僅是邊關大將,姑娘的生母還是當今陛下的妹妹福安長公主。八年前,長公主殿下在北疆誕下姑娘,可恰逢不巧,兩個月后,姑娘的外祖母淑太妃娘娘在京中病重,長公主殿下要趕回京城探淑太妃娘娘。可彼時姑娘不過才出生兩個月,虛弱,并不宜長途跋涉,長公主殿下便無奈留了姑娘在北疆,自己回了京,卻不想半年之后就發生了青州之戰,青州城破,夏將軍戰亡,姑娘也失蹤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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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明舒早已經知道,但此時聽到穆夫人這樣緩緩道來中還是有一難言的酸和郁憤。
不僅知道這些事,還知道當年為何父親明明給挑了數名功夫拔尖的侍衛,本來護送一個孩子出城本就沒有任何問題,最后卻為何被人步步追殺,所有侍衛都近乎戰亡,致流落鄉野。
還知道當年青州被圍,明明援軍已經到了相隔不過兩天腳程的慶州,卻為何遲遲不肯救援青州,致青州城破,父親戰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