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并不歡迎,只會恨不得消失的人。
因為前世的那些記憶,就算這一次親生母親還在,心里也是不敢有半分放松的。
這一世絕不會讓別人有拿,擺弄自己的機會。
香草心中難過,可是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安。
經歷過苦難和絕,還有親人的利用和背叛,并不習慣用些虛話來安人。
明舒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說著就頓了一下,突轉了話題道,“你今日午后就替我去孟家看看吧,看況把我之前跟你說的開醬菜鋪子的想法跟我阿娘還有你大哥說說,讓他們不用擔心本錢,我會有法子弄到的,只要他們應了下來,所有的事我都會安排的。”
香草一時愣住。
不明白原來正說著那些丫鬟的惡言怎麼就突然轉到了孟家和醬菜鋪子,但看著明舒平靜鎮定的樣子,先時的怒氣和不安也慢慢平息了下來。
雖然才短短相幾日,發現面前的姑娘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可機靈的小妹妹了,反而好像了自己的主心骨一般。
莫名覺得,自家姑娘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
應了下來,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道:“不過姑娘,奴婢出去要跟穆夫人說嗎?”
“嗯,我一會兒就讓人跟去說一聲,讓穆夫人安排個嬤嬤跟著你一起去也要穩妥些。”明舒道。
明舒的話音剛落,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道:“你不想自己過去嗎?我可以帶你一起過去。”
明舒聽到這聲音就是一震。
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那是他的聲音。
曾經無比悉的聲音,但似乎又有那麼一點不同,讓人恍如隔世。
其實以前和他也并不常說話。
他一向很忙,又向來寡言,
但他喜歡跟做那種事,卻不喜歡,真的很辛苦很痛……所以那時其實很怕他,也不是怕他,是怕那種事。
所以對著他也沒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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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攝政王心尖子上的人,一點也不想做。
說起來別人可能不信,雖然前世八歲就進藝坊,外人都覺得在那種地方學的必都是些魅男人的法子,說能勾得冷暴戾的攝政王獨寵就是靠-相和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但其實那些東西本一點都沒有過。
隨夫人一心想培養為舞藝大家,怕接那些東西移了氣質,本就半點不讓接那些東西。
后來被他要走,隨夫人本就是被迫,心中是非常不愿卻迫于他的權勢不得不遵從的。
下意識往那個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個人。
看到他從門口踏,一步一步往們這邊走來。
他跟以前一樣,又不一樣。
一樣的上等黑玉束發,一樣的利落玄,但袖口擺卻盡是繁復的暗紋,低調,但其實每一都是不經意的矜貴和奢華。
相貌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劍眉深目,廓猶如刀刻,俊異常。
但又有一些不一樣,現在還是要年輕一些,不像七年后那般冷厲,目像刀鋒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你,你是什麼人?”
香草略有些驚慌的聲音打斷了明舒七八糟的思緒,醒過神來,正待行禮,卻又想起自己現在應該“不認識他”才對。
于是,便繼續面無表的站在了那兒。
趙景烜沒理會香草打著音的質問。
他走了幾步站定,低頭看向面前這個兩年來無數次-擾自己的小姑娘。
上次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現在還是第一次近看。
服換了,頭發整齊了,眉眼致,白得近乎明,眼睛又黑又亮,見到自己好像有些震驚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沉靜下來,認真的眼神配上小小稚的臉頰頗有點故作老卻越發顯得可的樣子。
不過外表皆浮云,這所有的一切對趙景烜來說,都沒有一種覺來得強烈,那就是面前的人可真是小,小小的的,讓他看著覺得有點腦袋疼。
他為什麼要夢到這種東西?
大概是覺得明舒的個頭太矮,他轉了個彎就走到了桌前坐下,這才再次看向明舒,道:“聽穆夫人說你想見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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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
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他們不再是以前那種關系,以后也不會是那種關系。
所以再不必怕他。
所有的事都重新開始了。
按下了張不安的香草,然后很認真地給他行了一禮,道:“臣見過世子殿下。”
他剛剛既然那般說了,“猜”到他份也就很正常了。
趙景烜的手挲了一下烏木椅的扶手。
覺有些怪異。
實在太過鎮定沉靜,而且,短短幾日,禮儀也學的很標準。
還有,先前被人議論時反應也實在異于常人。
他道:“你想見我,可是有何事嗎?”
明舒轉頭就對香草低聲道:“香草,你先退下,在門外守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