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很孤獨,經歷了很多事,在我最難的時候,他一直陪在我旁。我希我們能互相依靠、白頭偕老。”
臺下的馮淑云看著田春哭倒在趙大偉的懷抱里,積滿怨恨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哭泣的、弱的、尋找擁抱與依靠的田春,讓覺到陌生。
因為這種陌生,才讓覺得心疼。
剛強果決一輩子,對自己生的孩子,是甚心疼的。
從田春的婚禮現場回來后,馮淑云許是了不小的刺激,竟然突發高,頭暈,惡心,整日昏昏沉沉,食不振。
田秋嚇壞了,趕將人送到醫院,做過全檢,也沒查出什麼大病,只好按照醫囑留觀。
馮淑云住院三天后,神狀態仍不見好轉。田秋平時太乖太,一到關鍵時刻就拿不定主意,需要有個主心骨,只好給田春打電話。
4得知馮淑云住院,田春帶著鮮花和水果來看。
剛進屋,馮淑云便掀開沉重的大眼皮,吭哧來了句:“不孝來做什麼?要氣死我嗎?”
田春把花放到桌上,把水果籃拆開,一個一個往外掏,笑道:“你說得對,我是不孝。我給你買大房子,你不住;給你買好服,你不穿;給你買好東西,你不吃。什麼都想著你,到頭來就撈著你一句不孝。”
馮淑云說:“你花那些錢是為了孝順我嗎?你那是為了顯擺,為了打我的臉!幸虧我生了兩個閨,還有一個能指。”
田春問:“你是我親媽,我活得功,你不是應該驕傲自豪嗎?我為什麼要打你的臉?哼,我早就看你了,你要的不是我的孝,你要的是我的順!可我不是田秋!我就是要順著我的心思,過我自己的日子!就像你想順著你的心思,安排別人一樣!”
馮淑云角了,氣得說不出話。
田春恍然:“哦,我想起來了,你會這麼想是有原因的。當初我想去A大學金融,你用手段篡改了我的志愿,讓我去B大學外語,只因為你喜歡你認為有前途,于是我浪費了四年時間學了自己不興趣的東西還得保證能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畢業后你安排我去初中教英語,而我只想去創業,你趕我出來還要和我決裂;我現在活得好,想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都已經站到臺上了,你連句祝福都不想給,就因為沒有選擇你看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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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淑云冷冷地說:“你天生反骨,從小就會梗著脖子氣我。”
田春笑:“以前你生氣,是因為我總是和你對著干;后來你生氣,是因為你發現我不服從你,結果都很好。媽,你老實說,心里是不是盼著我倒霉,好給你一個說教我的機會啊?”
馮淑云瞪了一眼,田春說:“就沖你這態度,我這輩子都不打算讓你看到我失敗的時候!”
田春說完就走了,馮淑云抄起那束花,狠狠摔到地上,氣得呼哧帶。
田秋聞聲進來,一看馮淑云的樣子嚇得直哭,馮淑云覺得自己晚景凄涼,也開始掉淚,還不忘數落田春:“秋兒,你是來給媽報恩的,你姐就是來找我討債的,我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攤上你姐這樣的孩子。”
田秋使勁給挲心口窩,安道:“媽,我姐多優秀啊!憑自己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你怎麼就不知足呢?”
馮淑云老淚縱橫:“一個大姑娘嫁給二婚男,還帶著那麼老大一個兒子,這是哪門子優秀?你知不知道大家背后都怎麼說啊?說貪圖趙大偉的錢!說小三上位!說……”
田秋停下手里的作,打斷道:“媽,你能不能別聽那些謠言,事實不是那樣的,是我姐想要找個有孩子的人,因為不能生孩子!”
馮淑云驚得坐起來,吼道:“你瞎說什麼呢?你怎麼咒你姐呢?”
5田秋眼淚嘩嘩淌,事已至此,干脆實話實說:“有一年,去找客戶談事,雨天開車去郊區,返程的時候出了場車禍,傷得很重,子宮切除了……”
馮淑云吼道:“胡扯!怎麼可能?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說完,陷回憶,看著田秋,抖著聲音試探著問:“是……是你說出國的那段時間?”
田秋抹著淚點頭:“我姐清醒的時候關照過,不讓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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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淑云氣得直錘床沿:“為什麼啊?不讓你告訴我,你就不告訴我?你傻啊?我是媽!兒生死攸關的時候怎麼可以不告訴媽!”
田秋看著,慢慢閉上眼睛,說:“媽,我姐不想讓你看笑話。”
馮淑云吼道:“我是親媽!我會看笑話?”
田秋大聲反駁:“可是你一直都在等著打的臉啊!在創業的路上出這麼大的事,你知道了會怎麼說?”
被一向乖巧溫順的小兒懟到痛點,馮淑云竟無言以對。
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些時候,被執拗倔強的田春氣得發瘋的時候,心里確實希田春能栽個跟頭,長點教訓,以后能聽的話。
這個念頭一直都在,田春拒絕安排工作的時候,希田春找不到工作,驗驗就業競爭;田春執意去創業的時候,希田春能吃點苦、點罪、賠點錢,明白現實兇險,乖乖走上一條穩妥的路;甚至田春決定和趙大偉結婚的時候,希趙大偉能早點“現原形”,田春也好死心,早日從“火坑”里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