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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時,發現旁空無一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趕索出手機給鄧波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鄧波扯著嗓子喊,說他在菜市場買魚,打算給我做魚湯。
我問他孩子呢?
鄧波說是一個大胖小子。他說他剛從醫院出來一會兒,出來時孩子還躺在我懷里。
他聽到護士說要帶孩子去洗澡,他已經準備好浴巾和包被放在我的床尾,孩子應該是被護士抱去洗澡了。
我的眼睛掃到床尾,發現包被和浴巾還在,心頓時一沉。
我慌地大聲喊護士,護士跑過來。我扯著問孩子呢?是不是帶去洗澡了?
護士說并沒有,因為剛才從鄉鎮衛生院拉來兩個難產孕婦,急手,護士人手不夠,就推遲了寶寶們洗浴的時間。
我懵了,大聲喊,我的孩子到底去哪了?
護士也慌了,趕喊來剛才值班的同事,可每一個人都說,不知道孩子去哪了。
不一會兒,鄧波也氣吁吁地趕來,還報了警。
我痛哭著捶打他,責問他為什麼不等我醒來再走開,為什麼獨自留著孩子在我旁不看管?
鄧波也呆住了,他抱著我,不停地安我說孩子一定會找回來的。可他抖的聲音卻泄了他的驚慌和不安。
警方調取監控,發現鄧波前腳剛走,后腳就進一個醫生。醫生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出戴著腕表的一只手,俯小心翼翼地將我的手臂推開,抱走了我的兒子。
院方說,產科里沒有戴手表的醫生護士。
因為產科都是護理新生兒,對于衛生消毒要求比較高,也怕刮蹭到孩子,產科的醫護人員的手上一律不準戴首飾手表。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假冒醫生,進醫院走了我的孩子!
2監控顯示,那個人抱著孩子進了廁所,就再也沒有出來。
警方把監控又往前翻,翻了幾遍,才發現有一個清潔工提著一個工桶出來,但前面并沒有看到進廁所。
他們推斷,那個假冒醫生的人進廁所后換裝,換了服,變清潔工,用工桶拎著我的孩子,輕易帶離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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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從醫院后門走廊的監控錄像里看到人離開的影。
可是,后門出去就是一條小巷子,并沒有監控,線索到此斷了。
警方推斷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作案,初步斷定為人所為,至是早已盯上我,來醫院踩過點的。
我全的力氣都被干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鄧波拉著我的手,眼圈紅紅地不停跟我說對不起。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指責他,捶打他,可是都沒有用,我的孩子還是沒有回來。
鄧波說,別人剖腹產打麻藥,神志是清醒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麻藥那麼敏,后昏睡了七個小時。醫生來看過兩次,說問題不大。
他擔心我醒來會,就跑去市場買魚。他滿以為在醫院里,醫護人員來來往往,不會出什麼問題,結果還是被壞人鉆了空子。
下午,婆婆來了,站在病房里跳著腳罵我:“我早說過讓你在村里找接生婆生娃就行了,你偏要來醫院顯擺!這下好了,醫生里的人又多又雜,把我大孫子都弄丟了。我告訴你,不把我孫子找回來,我們鄧家就沒你這個媳婦!”
我氣得半死,鄧波連推帶拽把婆婆弄出去。
當初我懷孕時,婆婆找人算命,算命佬說看我的面相和肚型,我懷的是娃子。從那之后,婆婆對我的態度一落千丈。
我也不想的氣,直接拉著鄧波搬出來,在縣城租了一套小房子。
我臨產前,婆婆打電話過來,要求我回村子里讓接生婆接生。還說縣里的醫院收費貴,生一個娃子沒必要浪費錢。
我不聽的,自然也不肯來照顧我。鄧波請了半個月假,打算親自照顧我坐月子。
可沒想到,如今孩子丟了,婆婆竟然還有臉怪到我頭上來!
3第二天,我躺在病床上,茶飯不思。
表姐給我倒了一碗湯,我搖頭說不要。
表姐著臃腫的腰嘆氣說:“孩子丟了,你也得振作起來,不然孩子還沒找到,你就先垮了。你這樣折磨自己也于事無補啊。”
我的眼淚嘩嘩地掉,我的兒子下落不明,我還怎麼吃得下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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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一想到我的兒子不知道被誰抱走,那個人有沒有善待他,他有沒有吃飽、有沒有哭,我就覺得難得不過氣來。
更可怕的是,我擔心他被人轉手賣了。那樣,或許我一輩子也見不到他了。
我恨了那個走他的人,可是除了等待警.方的消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的父母早亡,是外婆收留了我。
我跟舅舅家的表姐一起長大,兩人很好。孩子丟失后,第一時間趕來醫院陪我。
當初我們同時懷孕,別提多高興了。我們還開玩笑說,要是在古代,說不定就能結個娃娃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