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崖底,這雙腳怕是要廢掉。
我雙臂纏上他脖子,吹氣如蘭,「梅修白,你親親我吧,我長這麼大,都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也就你個太監喜歡我,所以讓我臨死之前再快活一回可好?」
「你想快活,以后有的是機會。」他了我的腦袋,示意我安靜些,眼神不停地向下張著。
我干脆豁出去了,死死抱他的腦袋,毫不客氣地啃了上去。
他推不開我,卻又被我牽引著,漸漸地便反客為主了。
即使他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活著回去,我也不想他是因為腳廢了而困死在崖底,不想他因我而死。
是我倒霉墜崖,他沒必要陪我。
「我這人很自私,不想在臨死前背上一條人命,損我下輩子的德。」
「不會的,我們都會活下來的。」他嗓音咕噥著安,眼睛朝下瞥了一眼。
趁其不備,我抬擊中他下腹,一招鐵頭功對準他下,手腳并用地朝他拳打腳踢,每一下都使了十分力氣。
他下意識地回閃避開,雙手放開我腰,想要擒住我舞的手腳。
「澹臺毓,你……」
「梅修白,好好活下去吧。」
趁他分神之際,我狠狠一推他,終于使我們倆分離。
他抓了個空,憤怒又惱恨地看著我。
我本想朝他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卻沒想到一抬頭,險些郁悶得一口嘔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也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被樹枝卡住了腳,正在用掌風劈開枝干。
那樹長得奇形怪狀,盤錯節,十分高大繁茂。
但最關鍵的是,它是從崖底拔地而起的。
此時我已經約約能看見崖底,隔著蒙蒙大霧,下面似乎是一片湖泊。
我:「……」
我他娘的,我干嗎要推開他?!
明明只要老實跟著他,再順著樹爬下來就好……
我簡直是愚不可及!!!
天吶,這世上還有比我更自作多的人嗎?
我的一世英名!
枉我還自詡聰慧。
「澹臺毓,你個蠢貨!本座的話,你從來都當耳旁風!」他的怒吼遠遠傳來。
我恨!我沒有習武,目不能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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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我直直砸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我的頭頂。
意識模糊的那一刻,我頗為不甘心地在想:梅修白,你可得記住我的言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9
我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一切都陌生極了。
床頭趴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子,眼睛紅腫得像掛了兩個桃兒一樣,大概是哭了很久。
見我醒來,便立馬抱住我號啕大哭,「我的小姐啊,老天有眼,你可終于醒了,嚇死奴婢了。」
我下意識拍了拍的后背,卻哭得更大聲了。
這個姑娘哭得好傷心,我都不知道怎麼安了,便道:「這位姑娘,容我先起如廁可好。」
話落,的哭聲戛然而止,一臉驚恐,「小姐,你,你我什麼?」
我歪了歪腦袋,好奇道:「我認識你嗎?」
「奴婢是香蕓啊,小姐,陪您一起從小長大的香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認真想了想,可腦中卻毫無印象,一片空白,「抱歉,我不記得了。」
見我不似作偽,表頓時有些絕,慌忙奔了出去,大喊道:「孫老,孫老你快來,小姐醒了!」
很快,一位鶴發的老先生進了屋,后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他見了我,臉上一喜,「快,去稟告督主,姑娘醒了。」
這位孫老對我聞問切了一番,最終愁眉苦臉地出去了。
看來我的病不太好治。
在這位香蕓的強行服侍下,我完了洗漱和吃飯,之后便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
一群人都待在屋里,卻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說,這家主人正在回來的路上,讓我耐心等一會兒,到時所有的疑,那人都會替我一一解答。
哦,那他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人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屋外下著雨,他進屋時渾,帶來冰涼的水汽。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也會好看這樣。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看見他那張臉,我就有種想和他吵架的沖。
難道是因為我嫉妒他的貌?
他揮開了旁人遞給他的布巾,大步沖我而來,一把將我抱了個滿懷。
一涼涼的意浸了我的衫。
他欣喜若狂,嗓音微微抖,「你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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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瞬間退了個干凈,只有那位香蕓依舊一不,旁人拉也不走,「十一,你別拉我,我要陪著我家小姐。」
抱著我的這個人便淡淡道:「十一,你先出去,留服侍便是。」
「毓兒,你可有何不適?」他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幾圈,神瞧起來張極了。
我搖搖頭,「抱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便將我抱得更,親昵地吻著我的鬢角,「沒關系,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你是?」我遲疑道。
他定定地瞧了我一會,隨即笑得溫繾綣,「娘子竟連為夫也不記得了,但你醒了,我很開心。」
「嘩啦」一聲,有什麼東西碎在地上。
我循聲看去,只見香蕓正目瞪口呆地著我們,腳下躺著茶碗的碎片。

